张富贵兴奋地问：“所以我们的目标不是砍几个鞑脑袋，而是取皇太极首级吗，将军？”

陈雨望向蒋邪：“蒋邪，你打仗有一，多，且说说看，如果让你为阵前指挥，一日之内破滦州军营、斩杀皇太极，你会怎么？”

连夜急行军三十里，对这个时代的所有军队都是极大的挑战，文登营也不例外。虽然在陈雨有意识的锻炼下，充分补充和营养的文登营士兵不像普通人那样夜盲，但步兵为主的军队在这样度的行军中掉队的几率会大大增加，造成较多的非战斗减员。

“……此战务必速战速决，不能陷鏖战，拖得时间越久对我们越不利。”陈雨对众人说，“只要多尔衮、豪格下定决心，彻底放弃丁和钱粮的包袱，很快就能抵达滦州，所以留给我们的时间并不多，如果拖到鞑各路大军会师，变成混战局面，让皇太极有机会全而退，我们此前所有的努力，便会化为乌有！”

军令既下，谭泰等人虽然心中抵，但不敢抗命，众人齐齐起，应：“遵命！”

军营开始张有序地忙碌起来，录章京们番巡视自己的营地，甲兵们备好盔甲、武，养蓄锐，包衣们来回奔走，搬运械、给战喂草料，大战的气息笼罩了整片营地。

两个重量级人的支持，让济尔哈朗神一振，他顺势定调：“圣命不可违，关之言可以休矣，传本王令：各甲兵喂饱战、枕戈待旦，明日太升起时，由谭泰、图赖各领二十个录营，阻敌于外，扬古利、索尼接应，其余人随本王扼守滦州，保护圣上，等待左右两路大军凯旋！”

蒋邪沉思了片刻，答：“兵无常势，无常形，要想一日破敌，就不能用平常的法来打仗。如果让属下指挥，属下会在最后三十里连夜急行军，剪除探、断其耳目，黎明之前用火箭发动奇袭，使其军营大，在其收拢队列阵之前投所有队发动总攻，不及伤亡，毕其功于一役！”

“对。皇太极不死，纵使能杀几千上万鞑，满清虽伤动骨，但气神还在，仍是大明心腹之患。如皇太极战死，满清群龙无首，众人争夺权柄，陷内，则平辽指日可待！”

众人听得心澎湃，能阵斩伪汗皇太极，立不世之功，这是何等的荣耀？

所有人齐刷刷站了起来，拱手：“遵命！”

同时，消灭几乎所有的清兵探，完成遮蔽战场的任务，难度不亚于夜行三十里的急行军。清兵的探大多是经百战的白甲兵甚至牙喇，个人战斗力极，与明军夜不收一对一占据明显优势，要想完成这个目标，势必要投数倍的骑兵，展开不死不休的追逐，伤亡肯定小不了。

同一时间，数十里之外，陈雨与军官们正在作战前署。

一片陈默中，陈雨拍案而起：“简单暴，不过唯有这样才能奏效，了！”

扬古利、谭泰兄弟，但职位不低，也有一定话语权。尤其是索尼，因通晓满文及蒙、汉文字，所以皇太极征召其值文馆，赐号为“克什”，二十就授一等侍卫，“己巳之变”中曾跃杀敌，从明军包围中救了豪格，能文能武，得皇太极重，前途不可限量。图赖与索尼私下关系很好，才华虽不及索尼，但父亲是后金五大臣之一费英东，名门，累以军功授议政大臣，势力不容小觑。

他遥指东方：“传令下去，过了丰县之后，在义丰县略作休整，天黑之后打火把连夜行军。把所有能骑的兵都撒去，杀掉每一个现在视野之中的鞑甲，漏掉一个，提来见！各营炮兵均调一半人，带上全火箭，赶在大军署完毕之前，黎明时分对敌营发动攻击，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最震撼的还是蒋邪提的总攻计划。利用火箭夜袭敌营，这并不是新鲜战术，当年在辽河之畔的阿济格上用过，只要攻其不备，酿成军营混不成问题。可是不经试探就一次投所有兵力，发起不计伤亡的攻击，这完全就是赌博了，这样规模的大战没有调整余地，赢了还好，一旦输了，文登营就会陷万劫不复。

一日破敌？众人倒一凉气。据情报，镇守滦州的是两黄旗锐，录全满编足额，加上八旗蒙古、汉军旗和朝鲜仆从军、包衣等辅助队，至少三四万大军，打起来必定是一场苦战，怎么可能一日决胜负，哪怕砍几万猪，一天之内也未必能到吧？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蒋邪的思路称不上神奇，但极冒险神，而且带有烈的赌博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