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凉的角声响起，以步兵为主的汉军旗徒步趟过河，接替正白旗清军发动了第二攻。这些汉人旗兵都剃了发，新剃之后发残存的脑门是他们与清兵最明显的区别。在作为督战队的牙喇促下，他们争先恐后地冲向了前线，完全没有对阵同胞的顾虑，劲反倒比清军更足。

几名文登营士兵奉命前来搬救兵，并不知崇祯、杨嗣昌议和的计划，只是于质朴的想法，不愿看见敢于抵御清军的好官白白送死，闻言不甘心地说：“公公，大家都是为了杀鞑，这时候还计较那些小事什么呢？”

战斗很快就了白化。双方短兵相接，刀刀见，血四溅，每秒钟都有人倒下。很快，地上的尸就堆积如山了。卢象升挥动大刀，砍倒了一个又一个清兵，上全是敌人的鲜血，但他没有后退一步。在他的带领下，天雄军付了不小的代价，仍然牢牢守住了阵地，没有让清军突破。

一名梅勒章京请示：“王爷，上了十五个录都不能突破对方阵列，是否让牙喇打阵，带领生力军攻？”

远方，多尔衮静静地观察着战况，对于己方的伤亡，似乎丝毫不为所动。

与此同时，五十里之外的泽县，一支近两万人的大军原地待命，士兵们或坐或站，静静地等候着上的命令。

“想让咱家兵，趁早死了这条心。卢建斗不听从皇爷的吩咐，拒绝了兵的命令，杨堂三令五申让他不要擅自兵，他却置若罔闻，被鞑围困是他咎由自取。”

“住！你们几个算什么东西，敢质疑咱家？”起潜厉声呵斥，“你们的主也不是什么好货，拒绝了兵调往广渠门外的命令，与卢建斗乃一丘之貉。来人，把这几个喽啰拿下，再聒噪，砍了他们脑袋！”

占据山坡迎敌，成了天雄军的双刃剑，虽然有居临下的优势，还可以减缓敌人的速度，但后方的预备队则成了清军的活靶，清军可以不用顾虑自己人，肆无忌惮地用重箭平山坡上的对手。天雄军的步弓手不甘示弱，用弓箭还击，清军的弓手也纷纷应声而倒。但是在近距离的对中，显然天雄军抛的轻箭不是对方重箭的对手，无论箭矢的杀伤力还是箭的频率都不如对方。

“牙喇是最锐的力量，不能轻易消耗在这样的拉锯战中。”多尔衮缓缓摇，“让汉军旗上，代替大清的勇士行第二波攻。咱们有的是人，卢象升撑死了也就万余兵力，耗不过咱们的。等他们疲力竭之际，再上牙喇也不迟。”

临时搭起的营帐中，起潜想都不想，一拒绝了几名匆匆赶来的士兵的请求。

，有的人甚至被重箭大的冲击力带得仰天摔倒。

良久，他不易察觉地叹了气：“汉人还是有真英雄的，只可惜这样的人不能为我大清所用，却要愚昧效忠明国那个平庸无能的皇帝。”

挡住了清军第一攻的天雄军还来不及气，就与汉军旗上了手。穿着不同服饰的汉人纠缠在一起，开始了自相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