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雨心中有不祥的预，连忙接过信封，拆开一看，脸大变。

陈雨正准备布置的作战署，这时一名士兵急匆匆了大帐：“伯爷，山东有急情况，威海卫赵大人命人快加鞭送来了亲笔信。”

战功赫赫，他绕……绕过兵与鞑开战的主张，属下是极为赞成的。再说了，咱们北上，不就……就是来杀鞑的吗？”

“我话还没说完呢。”陈雨说，“虽然卢象升的计划有这样那样的缺陷，但是我始终信，有一条颠簸不破的真理：鞑人少，杀一个就少一个。他方略不方略呢，只要能和天雄军、三镇边兵、关宁军一起合力多杀些鞑，而且不会耗费文登营过多兵力，为什么不去呢？”

蒋邪沉：“属下对卢制台也是很佩服的，他战时先士卒，平日能与下同甘共苦，一个文臣能到这地步，着实难得，不盲目求和、持与鞑开战的大方向也和咱们不谋而合，而且卢制台派了山西总兵官亲自前来，说明对咱们文登营十分看重。只是这打仗的策略似乎没有一个明确的思路，有蛮的意思。”

蒋邪分析：“咱们都知鞑寇的主要原因很有可能是为了丁和粮，那么他们不可能放弃这个目的，耗费大量兵力去攻打京城。如果在京郊决战，朝廷以逸待劳，人员、资补充方便，大军可以形成较为有效的合力，鞑即使打赢了也损失惨重，还有能力继续劫掠吗？属下觉得，卢制台固守通州，不可能与鞑主力碰上，就算主动战，也不过是鞑一两只偏师而已，伤不了其本。”

陈雨了，招呼两人坐下，伸手蘸了些清在案几上比划起来。

“你们看，卢制台自己直属的天雄军、山西、宣府、大同三大总兵和关宁军骑兵都聚集在通州，据虎大威的转述，他们似乎是要防止鞑攻京城，重兵囤积于此，而鞑两路兵却在周边州县劫掠，并没有主动攻击京城的意思，所谓决战，只怕是他们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

“所以，卢象升空有一腔血，但是缺乏情报支持，也没有清晰的战略，同时朝廷和兵有意无意掣肘，这次战，想要取得多大的战果，怕是很难。”陈雨最后作了总结。

“而且到目前为止，他连鞑的兵力都没有打探清楚。”陈雨说，“据情报司从盛京传回来的密报，多尔衮的左路军以两白旗为主，岳托的右路军以两白旗为主，皇太极本人镇守鸭绿江以北，两黄旗必定在其麾下，盛京的老巢总要有兵守卫，大约就是两蓝旗了，这么算起来，关的鞑加上八旗蒙古，和汉八旗的杂兵，不会超过十万，也就六七万左右，又哪里来的十七八万？鞑人丁不旺，也不会撒豆成兵的仙术，不会有这么多兵力的。”

邓范不甘心地问：“那咱们就不兵了吗？可是伯爷您已经答……答应了虎大威，怎么办？”

蒋邪也赞同：“尽量保存实力，多杀些鞑，这就够了。毕竟总督天下兵的不是咱们伯爷，朝廷和兵的想法咱们又不能左右，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邓范所有所思：“鞑虽然带了炮，但至今为止没……没有攻打过府城以上的城池，攻陷的都是兵力薄弱的州县，更不可能大举攻京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