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目睽睽之下，曹吉安颤抖着往前走了几步，呆立片刻，忽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宾客中大多是官员，政治很，几乎是下意识地齐刷刷闪到两旁，避开了曹吉安的正面。开玩笑，他上可是代表皇权威严的蟒袍，谁敢站在他的面前？

陈雨也了：“老泰山说的是。曹公一时糊涂，了错事，虽然要依照律法惩治，但本官终究不能代替刑、大理寺，这些事情，该给有司办理。”

……

他说那番话之后，就定定地看着陈雨，希望对方能被吓倒，但对方始终没有松，甚至一声不吭，似乎对他的威胁不屑一顾，心里逐渐冷了下来。等听到这些旁观者的议论，更是如堕冰窟。

曹吉安越想越绝望，他又看了可怜的曹不修一，终于下定决心，作了一个决定。

“咱家教无方，这逆作犯科，确实该惩治。”曹吉安哆嗦地开，脸上尽是不甘和绝望，“还请文成伯、陈巡抚抬贵手，让咱家带回去严加教……”

都说拉大旗扯虎，难，皇爷这面大旗，也撼动不了陈雨这个嚣张跋扈的武将吗？

曹吉安越想越远，他联想到了祖大寿、左良玉等人，仗着手上有兵，对圣旨奉违，皇帝也无可奈何，文官杀了一个又一个，可极少置这些手握重兵的武将。陈雨崛起虽然也就这几年的功夫，但是论实力，似乎不在辽东祖大寿之下，比起左良玉之还要一筹，真要铁了心对付自己，只怕皇帝也是有心无力，未必能给一个掳走官员妻、有私通鞑虏之嫌的宦官义。

陈应元也是立刻侧站到一旁，顺手推了陈雨一把。陈雨不由自主后退了两步，站定之后才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心中却是如释重负，事情有转机了，台阶送上门了。

陈应元几步窜到曹吉安旁，扶他起，和颜悦：“曹公公，有话起来说，您上是御赐的蟒袍，这么下跪，没人承受的起。至于贵公之事，一切都是可以商量的嘛，对吧，贤婿？”最后一句却是对陈雨说的。

他的异样，都以为文成伯够，连皇帝的面都不给，已经有人私下议论。

“这下曹公公骑虎难下了，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但是圣命只让他监督文登营、协军务，终究和曹不修的事情没有关联，要是文成伯不松，他也无可奈何。”

“是啊，这么僵下去，曹公公多到御前给文成伯上药、穿小鞋，但那也是事后的手段了，下还是奈何不了手握兵权的文成伯啊！”

这些议论声虽然不大，但还是顺风飘到了曹吉安的耳中。

曹吉安在陈应元的扶持下勉站立，似乎随时会摔倒，闻言：“那就多谢二位了。”

“那么，今日之事，就到此为止。”陈应元应变得很快，“曹公公，贵公也受了教训，就请你把他带回去教，至于是否追究罪责，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如何？”

全场哗然，事情的发展真是曲折离奇，刚才似乎重新扳回局面的曹公公，居然就这么下跪了？一个穿御赐蟒袍的镇守太监，当众下跪，当真说不的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