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雨想了半天，猛地一拍桌：“摆明车大打手不行，忍气吞声更不可能……左右两边都不能走，那就走中间！”

贸易大门，正是闷发财的好时机，绝不能陷和郑芝龙死磕的泥潭。”

“对，蒙起来正面刚！”陈雨说，“他想假扮海寇，我就装糊涂，把他当海寇打，事后他也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吞，不敢声张。用火船战术关门打狗虽然毒，但是事先知了，应对的法多得是。只要全歼了这‘海寇’，把郑芝龙打疼了，他就不敢再轻易对文登营下手了。”

蒋邪补充：“掉德川家光容易，但是成为所有倭人的公敌就不好办了，毕竟还得在倭国赚银。同样的理，在海上也不能和郑芝龙公开撕破脸，他在大海之上的势力，不比陆地上的幕府将军逊。所以，即便我们知内幕，也不能说穿，让郑芝龙无路可退，成为不死不休的宿敌。”

有人回答：“回二爷的话，小的们上岸打探过了，船上的许多官兵都了鹤城（注1）寻作乐，赌坊、居酒屋和馆里随可见。或许是打仗之后需要放松吧？”

众人望着他。蒋邪若有所思地说：“伯爷的意思莫非是将计就计？”

注1：鹤城就是鹿儿岛城，是江时代岛津氏的居城，为首代藩主岛津忠恒在1604年建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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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芝虎嗤之以鼻：“才打了一仗军纪就松弛成这个样，正牌官兵的派和咱们手底下那些江湖人也没有区别，我看这文登营也名不副实。只怕他们击退了鞑大军的传言，都是自自擂的夸大之词吧？”

第三天，一艘小型福船现在鹿儿岛港外，隔着老远遥遥注视着文登营船队。郑芝虎站在船，举起从澳门购置的千里眺望着前方，询问左右：“消息是否准确，他们真的上岸寻作乐，没有离港的意思？”

邓范也说：“伯爷说得对，不是德川家光还是郑芝龙，一两次战役的较……较量，从陆上到海上，文登营都不怕，但是绝不能卷全面对抗。如果不是担……担心与整个倭国为敌，海贸不下去，在江咱们就能掉德川家光……”

这次连苏大牙也嘴了：“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我们的船总要来日本生意，总不能日日夜夜防着郑芝龙哪天来烧船吧？”

张富贵挠了挠：“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俺有些糊涂了，那该怎么办？”

第二天，在鹿儿岛接了购买火的货款之后，原本文登营船队应该启程返航，可是却丝毫不见动的迹象，庞大的船队依然停在港湾内。

张富贵张大嘴呆了半响，才合拢嘴：“这个……如果不愿打，在这边补充足够的和粮之后，不在日本其他地方停泊，直接回釜山或者铁山便是，郑芝龙再厉害，也不敢跑到咱们的地盘上撒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