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陈雨的话，崇祯沉默了片刻，然后开问：“非得置大臣不可吗？”

“很好。朕就喜你这样能事、有担当的臣。”崇祯兴地说，“说吧，你要朕如何支持你？”

陈雨想了想，这是一个最好的机会，得让崇祯下定决心，敲掉自己的拦路虎，不再和稀泥。

这个问题，崇祯其实也考虑过，陈应元的第一份弹劾的奏折送来的时候，接着就是十几名言官集弹劾陈应元和陈雨——这些言官的背后站着刑左侍郎惠世扬，他也是一清二楚。当时他既想要银，又不想为此置大臣，遭到群臣的攻讦，所以选择了两不相帮，两边的弹劾奏折都被他留中不发。

“陛下，据臣所知，这北方海面上的商船，大多和朝中大臣有关，截获商船容易，可势必要得罪其背后的靠山。如果不能杀一儆百，敲山震虎，那么以臣区区一个千的份，莫说为陛下献上十万两白银，就是自己的安危，都难以保证。”

“岂有此理！”崇祯果然然大怒，重重拍了一下案几，怒喝，“为了一己之私，居然罔顾国法，焚烧粮仓重地、构陷忠良，该杀！”

听了陈雨的承诺，崇祯原本苍白的脸变得红起来。他兴奋不已：运河的钞关去年的总收也不过二十余万两；当年万历皇帝费尽心思，派矿监奔赴全国收取矿税，平均下来一年也不超过十万两。而一个小小的卫所千，就能上缴十万两，而且将来还有可能增加，这是一个多么惊人的数字？要是朝廷多几个这样的赚钱能手，何愁国库空虚！

陈雨叹了气：“陛下当然是仁义之君，不过这些人未必会会陛下的苦心。就在臣赴京经过天津卫时，遭到了危险，要不是臣应对得当，加上方正化方公公手相助，恐怕臣已经没命了。这些人仗着有惠侍郎撑腰，胆大包天，什么事都敢。”

陈雨自信地回答：“如果不能到，陛下可免去臣的官职。”

崇祯有些疑惑：“到底怎么回事？”

陈雨把天津卫粮仓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崇祯。

如果可以的话，他不想因为商税方面的问题对大臣动手，因为这样一来势必会站在群臣的对面。万历皇帝为了收几个矿税，就被群起而攻之，成了百官的公敌，这样的窘境，他不想发生在自己上。

他追问：“你确定能有这么多？”

“……陛下，发生了这样令人发指的恶行，您还认为大臣们无辜吗？如果继续姑息，他们还会有更恶劣的手段使来，到时候臣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也就罢了，关键是海禁缉私的事半途而废，不能上缴银国库，耽误了陛下的大事，那就是罪过了。”

治上的帐，不能用简单的数字衡量，只要皇帝信任自己，除了海禁，其它的事也会受益——比如扩军，比如向海外扩展势力。得到最统治者全方位的支持，这是多少银买都买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