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士卒的苏忠嫌他聒噪，甩一柄短斧，不偏不倚正中其脑门。李贵像是被人掐住了咙，声音戛然而止，颓然倒下。

“嘭”“嘭”“嘭”……

海盗船很快就撞上了目标，一块块板被架上了对方的船舷，被规矩束缚已久的海盗们像是从饿牢里放来的一样，争先恐后涌了对面的船上。

李贵声嘶力竭地喊：“动手啊，把他们赶下去，千万别让他们上船！”

他抬喊话：“看仔细了，究竟挂没挂旗，是哪里的人？”

望斗上的声音更急了：“看得真真的，没有旗号，船上都是些汉，个个手持兵刃……妈的，是海寇！”

“威海营啊，杨佥事。在登莱，唯一能指望的就是他们了。”

咱们。”

杨建好整以暇地拂了拂袖，慢条斯理地说：“李事，该好好教教你的手下了，别一惊一乍的，说不定是昨日那些丘八呢。他们就算追上来又能如何？镇定，镇定。”

“咦，后面好像追来了几条船，速度快得很，没打旗号……”

李贵陪笑：“那是，那是……”心里却忍不住想，到底是什么人？

杨建作镇定呼喝了几声：“莫慌，准备迎敌，万万不可让他们上船！”一边喊，一边往通往底舱的移动。

李贵也有些惶恐：“理说是这样，那伙人天天在登州、威海一带巡查，海寇也不敢靠岸边太近啊。”

几艘海盗船气势汹汹地扑了过来，似乎对于这片海域随时会现官兵毫无顾忌。这边商船队上，从李贵到手，全都成一团，甲板上一片飞狗。海寇杀人不眨，若是被他们攻上了船，所有人都命难保。

“杨佥事说得极是。”李贵正准备转下令，却听到望斗上传来惊疑不定的声音。

苏忠站在船，兴奋地了一下嘴，像一准备捕的野兽。比起官兵相对枯燥的生活，他更喜这无所顾忌、看着猎在自己面前瑟瑟发抖的觉。这一刻，他觉自己是个王者，世界都匍匐在自己脚下。

李贵心里不安，没有注意到杨建的脸。虽然和营作对，但是对方是海寇的天敌，这一无法否认，要真遇到了海寇，也只能指望营了。毕竟是官兵，看到了海寇总不会视而不见吧？

“海寇？”杨建闻言轻微抖动了一下，作镇定地问，“李事，你不是说，有了那劳什的营后，只要不偏离海岸，就不会遇见海寇了吗？”

杨建不解地问：“援兵？什么援兵？”

他想了想，还是好万全的准备为好，便大声下令：“吩咐下去，立即靠岸，让伙计们抄家伙，真是海寇的话，也要抵挡一阵，等待援兵。”

杨建有些愕然，把希望寄托在对上，是不是太荒谬了些？

不过，他估了陈雨的节，很快他就见识了什么叫“不择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