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爷，罚银我认缴，说个数吧。”

“军爷，请问缴了银之后，就可以走了吗？”

倭论！赶快打开舱门，让我们检查。”

“当然，了罚银，货自行置，我们不再预。”

“没收就是连船带货全扣下，上缴朝廷；罚银就是照货价值的三成计算，缴了银你就走人。”

赵传宗决定问个明白：“敢问自行置是什么意思？”这事必须清楚，如果缴了银继续原定航线走又被拦下，以同样理由罚银，那就不如拼个鱼死网破了。虽说这反复敲诈勒索的可能不大，但是以官府贪得无厌的，也不能完全排除。

赵传宗脑中“嗡”的一声，暗叫糟糕，百八十年没人提起的海禁政策，居然被当地师奉为圭臬，这下麻烦了。对方要“由引”，他又上哪儿去？整个天津卫海的人都没有这玩意。

赵传宗心中大定，这只是官面上的话，他能听懂潜台词。所谓异地置不过是个幌，其实就是了罚银可以继续前往日本售卖，难这些官兵还会一路跟踪不成？

赵传宗有些张，低哈腰问：“小人本小利微，也就混饭吃，不知军爷要如何置？”

可是现在他不能倒下，必须拿个主意，否则就是万劫不复。赵传宗扶住船舷，权衡利弊之后，决定两害相衡取其轻，老老实实缴纳罚银。

这老者就是苏大牙了，他冷笑：“这位掌柜的，手面不小啊？”

赵传宗问：“敢问军爷，没收和罚银是什么章程？”

很快，负责清查验的人从舱里钻了来，向为首的老者禀报：“大龙唔，副统领，这条船上的货为两百担生丝、一百担茶叶、两百匹绸缎、五百件瓷，另外还有一些零星的药材，初步估计价值白银一万七千两左右，另外一条船上的的货还在清之中。”

赵传宗前一黑，差倒下。没收船货固然是他无法承受之重，能让他倾家产，可是缴纳货成本价三成计算的罚银也是大伤元气。

跟着上船的顾彪解释：“理说，这些货要全没收，只是我们没有这么多人手来置货，所以秉着以仁为本的念，给你们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缴纳了罚银，就把货自行带回去置。”

看着官兵杀气腾腾地打开了舱门，赵传宗没了主意，手抓住船舷，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发白了。对方是官兵，而且人多势众，不从哪方面看，他都不过，只能睁睁看着。

他打定主意，胳膊拧不过大，这所谓的罚银，再心疼也要，总好过血本无归。

苏大牙狡黠地回答：“说是要哪里来回哪里去。不过上代，考虑到你们回原地置货亏损太大，可以异地置，在山东上岸还是去南直隶都由你们自行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