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陈雨的背影，顾大锤有些愕然，到底是自己听错了还是他疯了，没有清军御史调度的情况下，这自下而上推动的所谓清勾能成功吗？

这时他想到在黄县被李应元暴起袭击的那一幕，迟疑了一下，说，“叫上几个手好的弟兄——上有银，怕路上有人不开。”虽然卫城离千所不远，而且这一带都是军事化区域，很少有拦路劫财的蟊贼，但是小心使得万年船。万一有人动坏心，多几个人就多层保障。

回到家中，陈雨叫来张富贵，问：“猴，这个月的都收上了吗？”

还打算真的？一般来说，程是这样的：卫所实军籍黄册，然后由原籍所在州县官府执行，每勾补一人如实填写黄册，完成勾补之后由卫所再度实，最后层层报清军御史。现在朝廷本没有派清军御史来山东，谁来推动此事？卫所也好、州县也罢，谁会理你？再说本千所的军原籍在附近州县的并不多，有些是江浙、福建的，还有的是陕西、甘肃的，难你还打算为了勾补几个继丁奔赴各省？简直是疯了……”

在卫所，虽然比起营兵有很多缺陷，但是这补员的制度是营兵所没有的，大可以好好利用，扩充队伍。陈雨清了清勾制度的来龙去脉，自然会不遗余力地推动。

“记住了记住了。”

“恩，牟老中这个理由倒是合情合理，登州那边都在打仗，私盐过不去，不过现在已经平定下来了，从下个月开始应该就会恢复正常了。你把这个月的留一半，其余的藏地窖。然后带五百两银明日跟我一趟门。”陈雨吩咐了几句，然后准备让张富贵下去事。

张富贵应下来，顺问：“要不要叫上顾小？”

陈雨没好气地说：“她又不是我的保镖护院，好歹也是上官的女儿，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成何统？再说了，咱们的事情，少让她掺和。对了，说起来，她潜军中你隐瞒不报的事情还没找你算账呢！”

张富贵脖一缩，赶替他披上外衫，忙不迭地说：“十月天气有些凉了，莫着凉。俺的错，先记着，以后慢慢算账也不迟。现在要跟着你去办正事呢，要是打俺几军，走不了路，俺痛几天是小事，可你边没人使唤怎么行？”

陈雨气得笑了，提脚踹了过去：“瞧你这惫懒样，别以为你犯错就不会打军，下次再犯，新账老账一起算，不打折不算完！”

“了解了。”陈雨清楚的程之后，信心满满地站了起来，“事在人为，此事是否能成，千大人拭目以待吧。下官就先告辞了，等勾补的军士来到所内后，还要请您帮忙总揽大局呢。”

张富贵知他问的是什么，：“牟老中这个月送来了二千两，据说是登州的叛影响了那边的私盐贩卖，所以比上个月少了一千两。三大盐课司的三千两倒是早早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