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忆宸回问了一句。

相b较他人的恐慌，李达语气中甚至隐约带着一兴奋，他早就期望能有机会上战场杀敌，而不是在这家塾中背什麽四书五经。

但就在沈忆宸全力备战府试的时候，应天府却人心惶惶，整个街巷尾都在传着倭寇快要打来了。甚至一些胆小之人，开始收拾家中金银细，准备随时好跑路！

不过哪怕就是倭最严重的明朝後期，也不存在攻陷南京这大城的可能X，更别说正统年间北方京营卫所还是有很战斗力的。

听到沈忆宸愿意给国公爷修书举荐自己，李达的两可谓放光。

李达一边说着，一边厌恶的看着手中笔，从这表情跟动作也能看来，这小确实很厌学。

“当然，大丈夫当提三尺之剑，而不是这破笔杆。”

赵鸿杰所说的是正统四年的倭，那一年倭寇带着四十余艘船，从福建沿海北上，一路烧杀劫掠，直到攻破了昌国卫这军事重地才结束，可谓朝野大惊。

沈忆宸满脸不在乎，坐在後排的李达看到赵鸿杰这副怂样，又有些憋不住了。

“如若真喜从军，就去京师加京营吧，我修书一封给国公爷为你举荐。”

目前这舆论恐慌，不过後跟後世各抢盐、抢米的心态差不多，以讹传讹导致越传越夸张。

“放心，国公爷一定会看的，不过前提是能说服你爹李佥事。”

日过的愈发潇洒，前景一片光明！

相对而言，府试对於沈忆宸的难度不是很大，因为在科举有个潜规则，那就是县试中了案首，府试基本上等同於被取中。

李修所谓的不擅长经义，那是相对於林震这状元而言，并不意味着他学识就真很差。

短暂的兴奋过後，李达想到了更为现实的问题，那就是沈忆宸还是个婢生，他修书有何用？

别说是普通老百姓了，就连成国公府这门大院，都已经开始言四起，学童们纷纷讨论起外界的倭寇局势。

“忆宸你听说没，倭寇袭扰浙东，已经攻破了台州、宁波的千卫所，正在沿着海岸线北上，准备攻打松江府。”

至於沈忆宸自己，也稍微有了一些变化，那就是在每日功课後，李修会专门为他补习一些关於经义与诗赋上的学识。

“当真。”

怎麽说也是壮年中举，还能被成国公朱勇看中聘为西席，平就不可能差到哪里去，帮助沈忆宸这个连学童还是绰绰有余。

“这可说不定，五年前倭寇不就连破了台州、桃渚、宁波、大嵩等千所，还攻陷了昌国卫。当年皇上可是诛杀了失事将官三十六人，还增设了海防倭官，这才过了几年，倭寇又卷土重来了。”

赵鸿杰一脸担忧的跟沈忆宸说起目前局势，他们这武将弟，哪怕父辈还在京师任职，所获得的信息量也远超常人。

要是真的历史发生改变，到时候自己靠着一笔杆，就会如同今日信了言的平民般，毫无自保反抗能力。

“好，这次我定当不会退让！”

时间就这麽一天天过去，很快就来到了四月，距离府试还有不到半个月时间。

除非是作弊本学识特别差，亦或者你跟知府有仇，他就是不取中你，否则很难现什麽意外。

某意义上来说，这次倭也从侧面暴大明海防的薄弱，整个东南沿海卫所大多糜烂不堪，为日後更为严重的东南倭埋下了隐患。

说句更难听一的，国公爷会不会看他的家书都成问题。

“赵鸿杰，你好歹也是京卫赵同知的儿，有这麽怕几个矮倭寇吗？要是真打过来，大不了投笔从戎，披甲上阵杀敌就是，慌个球？”

如果说之前收了李达这群人当小弟，只是沈忆宸一时兴起所为。那麽现在愿意修书让他去从军，就称得上是一手布局了。

这次倭虽然沈忆宸很清楚没什麽威胁，但也算给他提了个醒，未来的正统朝，将会发生堪称剧变的战事，必须要有两手准备了。

“李达，你这麽想从军吗？”

如若倭寇真的打过来，李达立就去南京都督府报备，以他爹京师左军都督府都督佥事的份，从军报国肯定毫无问题。

“不太清楚，但松江府没那麽容易攻破，而且就算攻破了，距离应天府也有一段距离。莫非这小小倭寇，还能顺着大江逆而上，攻破应天府？”

李达恶狠狠的回了一句，有了国公爷背书，那麽这次一定能成功。

“真的吗？”

沈忆宸并不担心，更别论什麽恐慌了，现在还是正统朝时期，虽然边防卫所已经开始糜烂，但也还没烂到完全垮掉。不像嘉靖朝时期那样，被几十个倭寇就杀到南京城下，还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但……国公爷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