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松地叹了一声，“好吧，凯瑟琳，直说吧，我有一件事想要问你。”

“我猜她是你的妹妹。”凯瑟琳顿了顿，看他忽然怔住，又微笑：“虽然那几年里，你只向我提到过她两三次。”

“你怎么会这一句？”他不可思议地笑着摇摇。

“得了吧。”她笑得释然，“你什么都不说，b什么都说更让人心碎，你心里永远有一块我无法走近无法m0的地方。甚至可以说，你整个人都罩在玻璃里，近在咫尺但很难及。”

“不用忙了。”他拦了一句，见她匆匆离去，侧脸看窗外的大雪纷纷。铺天盖地的白，把所有的车辆、建筑都变成了cH0U象的线条廓，像未加细节和颜sE的铅笔草稿画。

杯的手艺人一样都是艺术家，自信就很好，为什么要傲慢？”说着他赏玩了一下手中木杯，又向她举杯致敬，像酒一样饮了一，“依旧好喝。”

“空对着山中士晶莹雪，终不忘世外仙姝寂寞林。”

“我上要和我的丈夫离婚了，是的，我要离第二次婚了。”凯瑟琳说得坦然，将碗放到他面前，然后坐下，一手支起脸，些许赧然，“因为我又遇到了一位来自中国的漂亮男孩，我轨和他恋Ai了。他在旧金山读博士，东亚文学研究，这句话是他告诉我的。”

他们不约而同看向窗外，白茫茫的一片，木丛上掉落着一些被压断了的枯枝，

他有些窘，低笑笑，又看向她，半是玩笑半是认真：“我可从来没有在你面前说过什么，也很注意不去伤害你——b如作为你的丈夫，却在你面前说自己Ai的是别人。”

他听到凯瑟琳咬字清晰的念这句中文，非常诧异的回，见她端着一大碗曲奇，睛蓝汪汪的，站在那里笑。

那么白——这两天他一直想问妹妹，小时候她喜颜sEYAn丽的衣服，如猩猩红孔雀蓝，为什么现在穿得素净，总是白sE米sE或者黑sE。

“我去帮你拿几块曲奇。”

他一时不知说什么，“凯瑟琳，很抱歉，我对你来说不是称职的丈夫。”

凯瑟琳笑着挑挑眉，拈了一块小曲奇，扔到嘴里，一边咀嚼一边说，“我喜漂亮的中国男孩，孩们也喜他，只希望这次他没有‘寂寞林’。”

他回过神，故意玩笑，“看来和文学家恋Ai的nV人，会写诗。”

他笑着，“恭喜你。”说罢又向举杯相敬。

“不，你很称职，无可挑剔，哦，除了不怎么和我亲。”她用夸张的语气说完后，又认真：“托斯和我说到红楼梦，说到这两句诗，于是许多年以后的我，终于明白许多年以前的你，为什么有许多许多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