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皱眉，停下，然后转。

我加快脚步。

我走慢慢消散的毒雾，继续向前。

后来，我渐渐总结规律，大概是七步。

我没再看地上不断消散的黑气，也没有理会那条无血蜈蚣，拿指南针看准方向，便继续前行。

他们就像普通人。

我记得最后她似乎从牙里，对我痛恨地挤一句话，说我这样的恶，一定会遭到报应。

在他的笑声中，在残留的毒雾里，我以密集的黑虫重聚形，然后一手拍烂这家伙的脑袋。

有一个好现象，虽然这骨山看似无边无际，但据指南针的转动幅度来看，刘紫然的位置，距我已经越来越近。

但没走多久，背后就又传来声音。

我走近陷阱，那人手脚被陷阱中的木刺贯穿，疼得惨叫，他向我伸手求救。

那时我不为求生，只为报复。

与之前的都不同，她的声音里充满恐惧。

“所以说，骨山的报应，就是不断遇见因自己而死的人吗？”

或许是秦三省的影，多少还在我里，我没有下手，而是转往前走。

我也把这个故事，讲给兰听过，她说我是天生的恶人。

就见那老太太恐惧地盯着我，不断摇，但我还是抬起手来，掐住她的脖。

继续遇到曾经的人。

阿南达狂笑，在毒雾中，渐渐汇聚了他的影。

此刻我面对的，是当初争夺鬼街控制权时，我最大的对手，阿南达。这人在术法方便算是个天才，是少数的跟兰一样，善用灵降术的同时，又极通蛊降术。甚至可以将二者结合。

在她的痛苦中，我了解了她。

画面回到现实，刚刚被血蜈蚣吞下的那个人，就是当初陷阱中的那个人。

从那开始，就有些麻烦了。

这场景，与他最初死掉时，几乎一样。

我每走七步，就会听到声音，回一看就会见到一个曾经因我而死的人。

从最初的普通人，到之后的降师……

我慢慢回过，发现是一个老太太。

在秦三省之前，我这人没什么标准的，当我路的，无论善恶好坏，都要毁掉。

置其中哪怕躲过了毒气，躲过了鬼怪追杀，也躲不过那些小虫的寄生。

阿南达的声音回在四周，密集的黑骷髅越来越多。

“离我远。”

有的时候老天爷帮人就是没有理由。

甚至很长一段时间，我一直混在他的手下。之后，是多年经营，买通他手下几个厉害的降师，许诺丰厚的条件，险些拼成两败俱伤的局面，才终于勉将他击败。

“我……我终于杀掉你这个叛徒……左元……嘿……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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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幻觉，一样的错，犯两次。”

然而，我却发现自己的脚步动了，边的画面却是静止的。

它们吐毒雾，毒雾之中，又满是细小虫粒。

我依旧一时半会儿记不起那是谁，总之是杀掉了，之后便如第一个人一样，化作黑气消散。

就像倒霉的时候一样。

而他们的上，我也受不到丝毫邪气。

他们会阻拦我，我必须再杀掉他们一次。

他们……

之后又遇到了许多会术法的对手，但少有像阿南达一样的。

“左元……你这叛徒……我今天必将你剥……你的成偶，灵魂鬼仆……啊！啊啊！”

继续解决掉他们。

直至一个年老的女人的声音，突然现在我背后。

不，她后还跟着什么，是两个躲在背后的小孩。一男一女，两个小孩。

黑气、骷髅、毒雾、毒虫，同一时间向我袭来！我瞬间置其中，化为乌有。

大概十年前，那时的我单挑的话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我疑惑地看着祖孙三人，努力回忆，可这一次我没有在自己曾经的对手里，找到这样的三张脸，完全没有印象。

我没救他。

一个发稀疏的黑瘦小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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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个地方倒也没什么厉害的。”

我的人掉了去。

“救……救命，这……这是什么地方，前面那个人，你……”

见到我面容的一刻，老太太惊叫，孩大哭，哀求我不要杀掉他们。

明明跑得同一条路，我没有掉去，追我的人却中了陷阱。

此刻，无数黑气包裹的骷髅，盘旋在半空之中，与白骨山的颜，呈现极明显的反差。

那个时候他没办法爬来，自然也追不到我。可我还是举起一旁的石，砸在他的脑袋上。

……

哦，对，我差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