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央是一株杏树，枝繁叶茂，似乎已经生长千年，桂月绕开千年杏树，指挥护卫挖往年陈酒，挪至别院。

对于冰帝，失去自由沦为仆，反而不如一死了之。

“封锁府邸。”昂尼娅回一笑，“正、常、招、待。”

……

酒师。”昂尼娅摘下素丝手，“那些纨绔真是烦人，找个女仆参加宴会。”

昂尼娅低声呢喃，伸纤纤玉指贴近淡粉，比一个噤声手势，“照例推掉。”

府邸院空间有限，每年秋举行祭礼，一祭酒至多洒上一，剩余祭酒留作纪念，千年以来，院内空地早已占满，除非搬往年陈酒，否则，新酿祭酒本无可放。

新旧替，填土掩埋，月上中天，诸事已了，府邸护卫各自散去，桂月前往府邸主殿，依照规矩焚香祈祷，丝丝烟气飘而上，殿外秋风拂之下，顷刻消弭。

临近黄昏，桂月回到城主府邸，护卫挖开院侧面，洒祭酒，罗斯·贝的‘追忆’，行业协会的‘忱’，昂尼娅·贝的‘缤纷’，弗莱庄园的‘收获’，生灵学院的‘历史’……

选择白菜，并非于某怜悯，并非于某需要，而是于认可、于希望，否则，冰帝完全能够放弃造神，牺牲自己保全雪帝。

神之海，冰帝显化少女姿态，一双金瞳熠熠生辉，“既然需要掌控命运，必须备相应实力，不是封神，还是把这个世界变成期望的样貌。”

正是因为这份认可，脆弱且虚幻的希望，冰帝选择行造神，即使手段比较暴。

门仆役呼停顿，心似乎漏掉一拍，随即生一阵苦涩。

“嘘！”

“不任务还是闹剧，认真修炼。”

即使于伪装，一言一行同样不得假，三个月相当中，冰帝已然看得通透，白菜的内心抗拒现在的秩序，仿佛认定一个目标，这个目标超脱魂师、超脱神祇，脆弱且虚幻。

贝平民相信祭礼，桂月作为祭礼司仪，数年以来，从未随声附和。

倘若神祇关注祭礼，不可让眷族落得这般下场，千年以来，桂家守信主持祭礼，家系衰落、血脉断绝，甚至比不上贵族世家。

“亨伯特少爷和彼得少爷……”门仆役话未说完。

白菜抬手拉上帘布，“冰帝，贝的确这么和平，看来，这个任务是一场闹剧。”

桂月清楚，桂家消亡不可避免，千年繁华同样如此，一旦自己卸任城主，百年以后，贝即将归斗灵，世家替代平民，贵族替代世家，魂师替代贵族，千年繁华，犹如一梦。

造神之举，亘古未有，需要予自一切，不可逆转，失败概率暂且不论，即使成功，同样依靠所谓信赖。

当然，向外售卖往年陈酒，也是城主的特权之一。

昂尼娅吩咐几句，门仆役应下差事，望着府邸巡回守卫。

贝之，那些少爷都摘不下，自己岂不是白日梦？

“那位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