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锦静静躺在一片毯上，后事都已经待完了，剩下的时间，大概就是回顾自己这一生了吧。

“快了，快了……”应穹接着就答到，果断而又定。

扑通～扑通～扑通～～～

卫锦的脸上了笑容，他知自己是看不到了，不过，四府割据纷争这么久，也该到了归一的时候吧。

卫锦突然沉默，脸上搐起来，这个问题，显然问到了他的痛。

风过船舱，卫锦的白发被动。

一幕幕回忆涌上心，在这波涛之上，颠簸起了悲怆的过去和如今的凄凉，先去的故人们啊，我卫锦上就要来陪你们了，到时候，我们再共饮一场，谈笑胡虏，指山河，九泉之下，也要来个一醉方休。

……

在无限的回忆中，卫锦渐渐觉得累了，他想要休息了，连回忆都回忆不动了……

吗？

应穹见卫锦没了动静，仰面痛苦不已，就像失去亲人的孩一般，两行清泪，直下。

“这天下，什么时候才能太平啊……”卫锦缓缓闭上了，又是一声长长的哀叹。

闭着，漆黑的世界里，忽然有了画面……伊阙关外，他和应天扬并肩喝退常龙五万大军……柳城……战火废墟中伤痕累累的柳乘风孤独的一声怒吼……代城之战，裴总的绝望表情……城之内，关于韩步玄的言蜚语……

应穹也有所察觉，这其中，必然有隐情，前朝旧事，不知为何，明明相隔不远，对他来说，乃至对于他们这一辈来说，都十分陌生，许多事，书册上都没有详细记载，老一辈也很少说起，久而久之，就这么过来了，可是突然提起的时候，就会觉得很奇怪。

那颗苍老却依旧火的心，最后的量，终究还是散去了。

卫锦知应穹的心思，长叹一声。

“还有一件事，我想也到了该告诉你的时候，你哥哥，他还活着。老帅和老夫查了这么多年，茫茫人海，也只查到当初有人在纷之中，带走了他。”卫锦平静。

应穹抬看了看卫锦，皱着眉，心事重重，没想到临终嘱托，竟然如此沉重，压的应穹一时有些不过气来。

许久许久，只有船只划过面的声音。

在前的一片漆黑中，卫锦开始意识模糊，呼渐弱……

“只要知他还活着，愿不愿意找到他，就是公的事情了。无论怎么，老帅还有老臣都不会怪公的。毕竟就算找到了他，他也什么都记不得了。”卫锦苦笑。

这下，应穹可不平静了，瞪大了睛，有些难以置信。这么多年了，他以为父亲中未曾谋面的哥哥早已不在人世了，却不想，竟然还活着，是该兴呢还是……此刻，应穹的心情有些复杂。他缓缓低下去，想着什么。

“我记住了，卫叔。”应穹答应。

……

船舱里通透，清风徐徐，得人十分清。

“都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公记住，步玄大将军，只有韩楚飞这么一个儿，如果有个闪失，韩家的香火就断了……”卫锦正，十分严肃的看着应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