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妖风钻来，得燕北风一个哆嗦，赶关上了门，柳乘风的话还在他心中萦绕。

“啊，是啊……孩，一天是将军，一生是将军，就算解甲归田了，你也是将军！他们的命里写的是为国尽忠，不是为家尽忠！他们不是不能战，也不是不敢战，他们只是宁愿战死在长城下，东海边…………死在蒙胡人的刀下是将军的荣耀，死在自己人的刀下，算什么？！”

此情此景，似曾相识否？

柳乘风角有些发红，一番肺腑之言，许是连自己也不禁动。

柳乘风喃喃，神躲闪着，快步离开了。

“慢慢就会懂了，急什么？”柳乘风白了一洛风，没好气的说到。

“我这不是担心嘛，他这块玉我可不能雕废了，不然真是暴殄天。”洛风玩笑。

“府帅，您没事吧？”

说罢，柳乘风抄起伞，开门踏了雨中。

柳乘风撑着伞，了常府大门，站在门，徐徐回望，眉无神，又是雨中，万般凋零，只有旧情绵绵。

……

他朝着街市走去，雨打了他的长须，渐行渐远。

洛风的屋里。

似哭非哭的声音，惊动了门的亲卫。

“是……”

“反正该说的我都说了，其他的老夫一概不，那都是你的事。”柳乘风不耐烦的摆摆手。

“就权当是我杀的吧。”

洛风面带微笑的对着柳乘风淡然说。

“好好好，哪儿敢劳烦岳父大驾呢……”洛风无奈笑。

洛风闻言，报之一笑，他猜到了柳乘风会问这个。

“前辈要走了吗？”燕北风起。

“世多不义，心正天有情。慢慢会吧，孩，老夫先走了。”

他想放声大吼，可是又怕人听见，只好双手撑在桌上，低着，咬着牙关，闷声吭哧几下，全当释放。

燕北风被这有些突然的言语震撼的有些发懵，振聋发聩的声音，字字诛心，就仿佛听到了一个老将军的心声……

“老夫不是这个意思……一定要好好安葬他们……我走了。”

……

燕北风走到那把佩剑前，轻轻抚过，长长了一气，如释重负。

洛风站在原地，一直微笑着，一动不动，直到柳乘风走远。笑着笑着，忽然猛地转，狠狠将手中的书摔在了桌上，打的书桌上的笔墨纸砚成一团。

雨下的越来越大，已经没有了初来的温柔，打落了院里初开的野，吓住了躲雨的飞鸟，加重了窗前人的凄凉，像天地间最婉转的哀乐，奏的不是别离，是朦胧生死。

“没事，给清风将军传令，让他准备好几位将军的葬礼，本帅会亲自去参加。”

“怎么样，岳父？”洛风笑着问。

“是！”

柳乘风喝了茶，了，提起伞准备回去，走到门，却又停住脚步，回看了看洛风，似乎有话要说，却又难以启齿一般。

“对了，也给燕司通知一下，薛定国将军在护送回长安医治的途中，失血过多，去世了……”

……

“周安民，陆镇疆他们……”柳乘风低声问，声音中，犹豫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