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想想，先前那荒唐的想法，可笑至极。

来的不止一人，他却一只能看见夜南风。

“师兄，师兄……”夜南风浑轻颤，膛起伏得要爆炸了，分明比他半了，却带着哭腔在他耳边一遍遍唤他。

他拨着这只任人把玩的兔，然后抬眸看着雨幕中那人毫不留情的背影。

他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本回答不了。

“隐姓埋名蜗居在这样一个破地方，田饭，就等着哪一天病死老死？你一的好武功，都白费了？”

苏孟辞看了他一阵，一不适从心窝漫到全，以致他神情中的都是厌烦、抗拒。

“原来你心里想的，和我没有半分相似。”戚无别苦笑一声，“是我自己，在一场梦……”

它乖乖地闭着，在他怀里一动不动，他轻轻一挑，它便抬起了这张柔弱顺从的脸。

杀手一时鬼迷心窍，想隐居林安稳度日很常见，但这人十有八九都没有好下场，有的自己后悔重江湖了，有的被仇人或被组织所杀。

骏疾奔，夜南风却在看到他的一瞬间松开缰绳，不要命地翻下，一一浅地踩着积冲到他边，猛地将他抱到怀中。

“我都可以不要！”戚无别埋在他肩上，声音越来越颤，“就算武功尽失……”

那神，已经够他明白了。

“夜云轻……”戚无别拼命隐忍，却还是痛苦不堪，好像要被撕扯成碎片了，“只是我一厢情愿吗？”

焦急得要跑起来了。

苏孟辞没有在山上等到任何人，他便回去坐在小院中继续等。

戚无别浑一僵，突然觉得自己搂着的腰也那样无情冰凉。

跟在夜南风后慢慢下的，是仇阙和那个叫北胤的绿衣少年。

戚无别被他一望，就没了理智，突然压下来堵住他的嘴。

自己该清醒了。

戚无别浑一僵，雷响过后开始落雨，他可笑的幻想也被劈开了一条，浇下来的就是现实的冷雨。

天上响了一声雷，山里起好冷的风，雾都散了。

他拉不开戚无别的手，只能向后望去，同时伸手握住戚无别一缕鸦发，“你到底在说什么？”

戚无别低看见自己手指的血，于是转过去，把那只死兔抱了起来。

他看着仇

他抓着戚无别小臂，可这人的力气大得可怕，他本拉不开。

他的声音比那雷还劈得狠厉，“活一辈，就为了过这无聊的日？”

“你可以留下。”

这一刻他浑难受，便狠狠咬了戚无别的，在对方痛得晃神时挣了去，俯提刀而起，回时已退开数步，两人之间只有他一把寒光凛凛的长刀。

“对你来说，我到底算什么……”

这人浑冰凉，衣发尽，一看就是冒雨而来。

两人没有再说话，苏孟辞撑伞去，挎刀在山路上候人，毕竟震天号一发，来的不一定是夜南风，也有可能是仇敌。

戚无别形不稳地晃了一下，神情游离不清不醒，即便尖刺痛鲜血淋漓，他还是不肯接受现实。

戚无别侧眸一笑，满凄凉地望着越来越大的雨，然后抬袖了上血迹，“我明白了。”

“你已经拜十二楼，姑且算是十二楼弟。”

他见戚无别不说话，也不再多说，可想拉开戚无别的手时，这人却像被到绝境忍无可忍一样用了死力把他抱，同时在他颈窝狠狠一咬，咬了血。

苏孟辞为十二楼的二把手，自然见过许多戚无别这样的人。

雨停时，他刚起去放下伞，就听到一阵烈烈蹄声，他一回，见天光下有人骑而来。

苏孟辞正在亮自己的刀，却突然被人自后抱住，他没有防备，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夜云轻。”戚无别埋在他肩，浑颤抖失去理智地说起胡话，“这里不好吗？一辈留在这里好不好？你不用当你的副楼主，我也……什么都不要，无论以前发生过什么，以后要发生什么，都不重要。什么都别了，什么都别想了，你只自己，只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