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了。

“……太沉了，再说我是去上学又不是搬家。”我低下继续收拾东西。

“……讲。”

“这不好不容易抒情一回嘛，”他闷笑了起来，“哎我疙瘩要起来了。”

“哎正儿，用不用带大米，咱这特产外面可吃不到。”他拎着米袋走过来问我。

“快去吧，小孟医生。”我跟他挥挥手，目送着他的背影了院门。

我心里轻声说。

他冲我比了个中指，一溜烟跑过来到床上，仰面朝天看着天板神，“我现在怎么有娘家人嫁女儿的觉，都说嫁去的女儿泼去的，你这泼的还远。”

闹铃定的是六，林业罕见地没赖床，急冲冲地下床洗漱，动作比我这个要走的人还麻利，等背上行李走门，就看到林叔和阿姨站在院门外等我俩。

“咋说呢，就是你以后要是在那儿待得舒服那最好不过，要是不舒服啊太累啊难过啊，你别忘了你还有后路，我们都在的。”

“哎你还记得……？”

“沈哥，你也是，”他笑得很温柔，只是尾略有红痕，“希望你幸福。”

“啊，”我收拾东西的间隙空回答他，“其实也不太远，火车六个小时就能到。”

我给逗乐了，“怎么，又没让你替父从军，张个。”

话音未落，他凑过来抱住我，过了几秒放开了。

“嗷也是，”他转拖着米袋离开，半晌又个，“怎么办，我好张。”

“你说了么，光唱歌了吧。”我笑着逗他。

“比喻，比喻懂不懂，”他翻坐起来，叹了气，“你啥时候能回来啊？别光顾着跟江赝逍遥，把我们给忘了。”

“……啊，那没什么，你本来就很聪明，我只是帮你查缺补漏，主要还是靠你自己，”他以为我在说三补课的事，神情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才应该谢你，如果没有你，我都不知我现在是什么样。”

我，跟着停下脚步：“回去早休息，再检查一下东西有没有带全，祝你明天一路顺风。”

“啊，记得呢，你这化了啊，喝了还能记得事。”

走到今天，你帮了我很多。”

“正儿？睡没？”

月台上的火车鸣笛而过，我拖着行李坐在了靠窗的位上，周围人声鼎沸，喧闹不歇，我抬向窗外看去，家乡至此被缩成小小的站牌，随着火车的启动，彻底消失在了视线里。

直到他的鼾声响起，我的神才慢慢松懈下来，睡了过去。

“你说的啊，给我说话算话。”他笑了，“不过你这回来都没地儿去，我说你当初就是傻，非要把房还林叔嘛，好好的还能有个落脚的地。不过没事啊，你回来直接去我家，哥收留你。”

他走后又过一周，也到了我该走的时候。这些天林业天天在我家蹭吃蹭喝，赖着不走，下他看我蹲在地上收拾行李，兀自在屋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显得有些焦虑。

他这时候步突然顿下来，指着前面的几家院落：“沈哥，我到了。”

“没，你继续。”

“你不会睡着了吧……”

“好。”

“明白就行，多的我就不说了，觉再说一会儿天就亮了。”他笑着转过去，背过手来拍了拍我，“睡吧，明天咱们还得起早。”

“不是，我说那什么……”他犹豫着，“还麻的，我让你一直向前走，越远越好，还说让你替我们看看我们没机会看的，还记得不？”

“知，过年我就回，行不？”我把行李箱立起来，推到门，再折回屋里喝了。

我们坐着林叔的车去往火车站，在检票我和他们一家三摆摆手说了再见，就转过去于人中，敛下视线收尽底的泪意。

他笑完继续说：“我就是想纠正一下，不用你走得很远，哎也不是，就是……你别那么累，也别像中这么拼，都快折腾完了，我听我爸妈说在那生存压力大的，虽然说你还有江赝，但我还是担心。”

“嗯。”我很轻地应，“我明白。”

那晚我俩都没怎么睡着，他见我没什么困意，就跟个话唠似的在我边说个不停，从过去聊到现在，连犄角旮旯里的往事都被翻来溜了溜。

“哎，”他后来顿了顿，“我那天喝醉了说的话你还记得么？”

想了想，我又说：“走到这里不容易的，不过这只是个开始，以后会更好的，慢慢来吧，我相信你。”

“我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