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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洲的手掐在唐行后颈,虎口贴合那一圈绷带,手指缠上他柔顺的发丝,轻飘飘的在这一瞬暂停的车水马龙之间接吻。
唐行猝不及防,惊吓的偏过头看见梁亦洲那张放大的俊脸。但同样唐行也注意到他眼底浓重的青黑,像是原来前三年天天熬夜上班一样。这弄得唐行有点不敢再看他,慌乱的闭上眼,舌尖微微的抽动,碰上梁亦洲嘴唇和滚热的舌头。
两个人呼吸凝重的交织在一起,和这曼妙的天气好像不一样,可是三十秒的长吻度过相互接触侵染的温度。
后车高高打响的嘈杂喇叭才勉勉强强唤醒两个人的神智,唐行惊慌失措的推搡,猛地弹回去撞在车窗边,肩膀怂到缩得紧紧的。两只脚踩在一起,梁亦洲没什么表情,不咸不淡的看着眼前忙碌的车流和又要再次变换的红绿灯,车轮压过最后一根斑马线。
“唐行。”
“我不管你到底想没想明白,但是我想明白了。”
你到底想明白了什么呢?
唐行胆怯的扭过头,黑发遮挡住视线叫他只看到梁亦洲搭在方向盘上的手。他愣愣的想,茫然的收回视线,看着眼前道路变换,车辆慢慢向下驶进漆暗的地下停车场。他扭过头,唇瓣微微张开,不合拢,却也没问,因为又想起突如其来的那个吻。
耳朵突然发热,唐行局促的缩回去,欲盖弥彰的抬起手捂住过长的黑发。
“我们重新开始。”
“就当作你从来没见过高中时候的我,我也没从火海救过你。我也当作从来不认识你,像我们结婚那时候。你不需要有任何负担,我们两个本来就不该有那些负担。”
车辆缓缓停好车位,梁亦洲关掉车前灯,显得这个角落一时间有点黑。他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唐行因为这几句弯弯绕绕的话木着没动,看着梁亦洲从车前绕过的身影,看着他拉开车门。梁亦洲俯身探进来,按开安全扣扳过唐行的肩膀强迫二人对视,看到他眼里细碎未消的泪光,很诚挚的开口。
“我叫梁亦洲。”
“你听清楚了吗?”
梁亦洲伸手拉开安全带,好像他们两个真的从未认识,现在也仅仅只不过是进行陌生人的必须礼仪,“你叫什么名字?”
唐行接过他手下了车,脚掌踩在停车场地面上冰凉凉的,他抬起头,慢半拍的怔愣发问,“是不是我永远都无法摆脱你了?”
摆脱一道遥无可及的倒影,摆脱过往生活的一切噩梦,摆脱他挣扎不出的泥潭。
“是。”
“那你听清我的名字了吗?”
梁亦洲满意的看着唐行诺诺的点头,又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唐行。”
“嗯,你叫唐行。”
唐行突然又觉得这样反复问他的梁亦洲很陌生,真的像个陌生人一样,和他原来所有见过梁亦洲样子的每一面都不一样。他本能的低下头,看到梁亦洲握上他手腕的左手,跟空旷的右手不一样。无名指多了一圈戒指,应该是银做的。
梁亦洲拉着唐行上私人电梯,顶上的灯光给那枚戒指揉出一抹弧光,造型有点奇特。宽面,中间却多了一条凹槽,里面是一圈没什么意义的银环,有一粒小小的钻。
唐行一直盯着看,没注意到手被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