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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他又换了套淡藕色意大利顶奢品牌Brioni威尔士亲王格纹西装,里面甚至穿上了件马甲,更显得衣冠楚楚,倜傥英俊。所谓时尚的人都是无视气温变化的,他就那样立在阳光中,像在接受镁光灯的洗礼。
“来一根吗?”周奕航递过去一根烟,顾启奎道谢接过。
“久仰顾老师大名,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您果真风采过人!”
周奕航趁方溆不备时盗用了他的权限,将方舟集团绝密技术文件拷贝了出来交给了洛骧,这窃密叛主的行为令他有些心虚,因此率先向顾启奎示好。
“哪里的话,周哥您过誉了,此时的顾某不过是条丧家之犬罢了。”
两人顷刻间互称起“尊兄贤弟”来,喷吐的烟雾与水面上的轻霭混合起来,叫人茫茫不知身处何地。
“哎,昨晚怎么样啊?”周奕航肘臂拐了下顾启奎,手夹香烟低声问他。
“嗐,也就那么回事。”顾启奎干笑两声,其实昨晚他实在太累,与方溆前戏时便沉沉睡去,并不知道性事质量如何。因此他今日睡醒后便借故离开了房间,怕与方溆共处一室再惹尴尬。只是方才洛骧的嚣张态度惹得他心有不快,因此面对着周奕航他不想轻易服软。
由来只闻新人笑,哪闻旧人哭,周奕航听到顾启奎敷衍的答话心里莫名的酸楚,他猛吸了一口烟,没听出对方嗓音里的不自然。
“唉,你不说我也懂,但凡是个正常的爷们,哪有甘愿做这贩卖裤裆二两肉的下贱营生的?”周奕航在烟雾中沧桑点头,他觉得自己好像受了洛骧的感染,也开始离经叛道起来。
“我原来是学舞蹈的。”
“哦?原来周哥你也是文艺工作者?”
周奕航摇摇头,“跟你不能比。我只不过是给市电视台配舞的,就是那种儿童在前面唱歌谣,我穿着彩衣在后面跳骑马动作的那种,远谈不上什么风光体面。”
顾启奎看着眼前这名不惑之年的男人,淡雅的鸭蛋青针织polo衫罩在他身上看起来有降温解暑之感,搭配脚上的一对白橡木色单扣孟克鞋,全身尽可能地减少线条,清爽悦目。但周奕航裤子大腿处却有些褶皱,莫名有种颓残的性感,难怪昨晚见到方溆那样折辱他。
“有回我头疼脑热,跑去当模特拍写真,摄影师忽然发了狂,我还没脱裤子他就举着画刷往我上身甩颜料。”周奕航望着几只玫瑰琵鹭乘着游艇尾流在头顶盘旋,桃粉艳影像那日摄影师甩向他的水彩,“我抬手挡着脸,忽然间愤怒极了,就罢工不干了。”
他抖抖烟灰,“按血缘关系来说,我倒算是方溆远房表叔。皇上也有几个穷亲戚,方家日进斗金我过得落魄也不足为奇,只是不常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