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盛的早餐被运送进病房，护士熟练地架起床上小桌，将早餐一盘盘放在了桌子上，他跟坐在床上发呆的病人说：“30分钟后我来收。”

这个护士昨晚没有值班，听同事说了才知dao昨晚突然来了一个yan睛受伤的男人，男人的左yan被水果刀刺中，yanpi都被割裂了，满脸是血，痛得在地上打gun挣扎，几个护士把他压在床上绑了束缚带才控制住他，当时没有能治疗yan外科的医生在，所以是由一个有外科手术执照的黑卡会员进行的yan球手术。关乎这个黑卡会员，护士只知dao他是个高大的外国人，他来的时候shen上也有被刀子tong伤的伤口，血染红了他大半件衣服，只zuo了简单的feng合包扎之后就急匆匆上场给病人zuo手术了。

病房里正对着床的一面墙是单面玻璃墙，护士透过玻璃墙偷偷观察这个病人，病人的信息单上只写了代号“118”和病症简述，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个人信息。病人的tou发很长，明明是男人，tou发却垂到肩膀，刘海也遮住了yan睛，为了好观察左yan的伤势，他左边的tou发被发夹夹了起来，虽然看不清样貌，但只看下半张脸就能知dao是样貌不错的人，应该也是某个人的玩wu，可能就是那个外国人的xingnu，双方的伤口应该就是在玩闹的过程中造成的吧。

护士又翻了翻用药记录表，昨晚的手术不知dao为什么没有打麻药，只在后半场打了肌rou松弛剂，肌rou松弛剂只能让人不再动弹，但没有镇静和镇痛的作用，所以整场手术是在病人意识完全清醒的时刻进行的，在手术的半个小时里，病人每一秒都保持神经亢奋，甚至能看见镊子和钳子在自己的yan球里拨弄，yan球非常靠近大脑，大脑会误认为这是在直接对大脑进行解剖，由此造成的心理yin影将会是终shen的，无法想象那个病人是怎么熬过那1800秒，他将shen刻而细腻地gan受到qiju在yan球上挑刮，jianying的开睑qi无情地撑开yanpi，冰冷的手术qiju伸进yan内腔，针tou穿过肌rou，feng合线moca血rou，最后chu针、上药、包扎。

大概五个小时之后，肌rou松弛剂的药效就消退了，那时候已经天亮了，病人挣扎着坐起来，虚弱地靠在墙上，他的手腕和脚踝上还捆着防止他自残的束缚带，他睁开的右yan望着床，一言不发，一动不动，就这么一直坐到了护士给他送去早餐。

半个小时后，护士来病房收餐ju，满桌子的食wu只有少许动过的痕迹，粥面只下降了几厘米、jidan少了一个、还有一个包子只被咬了一口就放下了。

护士问他：“你还吃不吃？”

病人没有任何反应，护士又问他：“118，说话呢？”

118的手指chou搐了一下，但也仅此而已，他仅剩的右yan毫无生息，似乎灵魂chu窍，shenti变成了一ju空腔。

护士把餐ju收走了，这些剩下来的饭食要么被倒掉，要么被员工偷偷吃掉，原本的病人pei餐并没有这么豪华，是后勤chu1顾及那个外国人的面子才给病人额外供应了丰盛的pei餐。护士将餐车推到后勤的备餐间里，他想着自己的早餐都没有那么丰盛过，于是把118剩下来的餐点捡了几个干净的chu来自己吃了。

这个叫“118”的病人太好照顾了，浑shen上下都死气沉沉的，不说话也不闹事，有饭吃就吃，想睡觉就睡，想排xie时就an床tou柜上的呼叫键，就这么照顾了三天之后，医生将他shen上的束缚带拆走了，当天晚上他便换了个睡姿，他把手臂搭在脑袋上，似乎在防范着有人再去碰他的yan睛。

一周之后，那个外国人推着一辆lun椅来了，lun椅上坐着一个同样死气沉沉的年轻男人，118在看见lun椅上的人时，shenti终于有了反应，他抖动着面bu，嘴角似乎摆chu了崩溃的哭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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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乐dai着口罩，穿着一件宽松的mao衣，tui上还搭着一条mao毯，左丘也换上了大衣，看来外面的温度骤降，进入秋天了。

左丘把乐乐推到计江淮的床边，他抓住了计江淮的手腕，计江淮却激动地甩开了，他jin张地缩到床的另一边，yan睛始终胆瑟地盯着乐乐，左丘收回了手，他说：“你们好久不见了，有两个月了吧。”

左丘脸上列chu一个欣wei的笑容，他弯腰，把手放到了乐乐的肚子上，手指和手心都轻柔地an着，好像在对待一个珍重的宝wu，计江淮惊愕地睁大了右yan，他难以置信地摇tou，忽然一阵寒意攀上后脊骨，秋天的寒风似乎钻进他脑髓里。

左丘温柔地说：“乐乐怀了两个月了，从你离开之后不久，他就怀上了。”

计江淮的脸chou动着，他向下列着嘴chun，yu言又止，心中似乎有东西被击得粉碎。

乐乐的脸被ju大的口罩遮住了，只剩下一双呆滞的yan睛，他侧着tou靠在lun椅上，状态十分虚弱，宽松的mao衣看不chushen材，此时才两个月，肚子还没有鼓胀，计江淮死死地盯着乐乐的腹bu，一想到乐乐萎缩的子gong里正yun育着罪恶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