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江淮能同受，他在母亲死去后受不了父亲的大变样，也想过离家走，但那时候他的年纪太小了，找不到工作也没有钱，最后是熬到了18岁成年才辍学走。

车侑英想了一会儿，他说：“要我给你讲故事吗？”

计江淮趁机问：“你可以抱着我吗？”

计江淮愣住了，他了几十秒去理解故事发展，他以为车侑英是在传统保守的宗教家里长大的，但没想到还有这样混又草率的世，车侑英的生母在有男朋友的前提下还跟陌生男人轨，还不好防护措施，计江淮惊愕于竟有如此轻浮的母亲。

计江淮问他：“那你哥哥不觉得奇怪吗？明明大家是同一个母亲，应该是平等的啊。”

计江淮迫不及待问：“那为什么要来中国接这里呢？这里几乎没人来，也没什么工资吧。”

计江淮忽然有些尴尬，他到底是期望车侑英有什么反应呢？是哄他睡还是陪他消磨时光？

车侑英的话断断续续的，他试着用简单易懂的语言概括自己的家关系：“在我生之前，我妈妈跟那个男朋友未婚先有过一个儿，所以我跟我哥哥是同母异父。我爸对我们哥俩的态度是一样的，但我妈可能是因为愧疚，希望我多去照顾我哥哥。一开始我是愿意的，但后来我长大了，我不想变成我哥哥的保姆，所以我跟他们吵了一架，最后我离家走了。”

车侑英知计江淮在担心钱的问题，他解释：“虽然在这里没有工资拿，但我有在翻译，我的母语是俄

车侑英轻轻吁了一气，他说：“他跟母亲一样，是个随随便便的人。母亲随随便便就生下了我，他也随随便便就认同了这生活方式，我跟他的关系不像是家人，更像是主人和隶。”

计江淮张起来，难车侑英在这里没有任何收吗？那他还了那么多钱去给别人定义肢，就算是左丘给的钱也不能这样随意销吧。

计江淮想听的当然不是这故事，他的心咚咚着，脖传来的手臂量让他的脸发，他说：“我想听你的故事。”

潜意识觉察异常，他缓慢地苏醒，很快意识到旁的不速之客是计江淮，车侑英慵懒地问：“嗯……你怎么了？”

车侑英快地伸了手，他把手臂垫在计江淮脖下，他们鼻间的距离不过十厘米。

车侑英问他：“你想听什么？我只知儿童故事。”

车侑英笑了一下，说：“其实神父是没有工资拿的，神父就是把自己一生贡献给神的职业，所以只能靠政府补贴和教徒捐的弥撒钱，这些钱首先要用来维护教堂，之后剩下来的才是神父的生活费，每个月的收都很不稳定，所以神职都过得比较清贫。啊，也有一些比较有名的神父会被请去有偿传教，这样收会好一些，但过得太奢侈会被人非议的。”

计江淮绞尽脑想着答案，但车侑英似乎并不在意，他把手背放在计江淮额上贴了一会儿，他问：“不舒服吗？”

车侑英最后说：“最后我在教堂里长大，主教还帮我申请了神学院的学位，我就一边打工一边上学，毕业之后我就回到教堂里神父了。”

车侑英愣了一下，他说：“那……”

车侑英沉默了，黑夜让寂静长刺，计江淮觉空气都凝滞了，他好奇车侑英的生活，但更害怕会让车侑英难办，计江淮以为车侑英不想说，他结着想换一个问题，但车侑英开：“我说过我是中韩混血吧，我妈妈是中国人，爸爸是韩国人，但我其实没有见过我的亲生父亲，我妈妈年轻时去韩国旅游，跟一个男人发生了一夜情，等我妈回到俄国之后才发现怀了。那时候我妈是有男朋友的，但她男朋友完全不介意，于是我就被生下来了。”

计江淮也不是不能想象那家氛围，明明是一家人，却有重男轻女、低贵贱。计江淮想到自己跟乌以沉不就是这样吗？明明是同龄人，乌以沉有能力随心所，而计江淮却要艰难前行。

黑夜里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却能觉到对方也在注视，计江淮躲闪着视线，他说：“我睡不着。”

“幸好那时候有位认识的修女愿意抚养我，我就跟着受洗了，虽然我妈妈来过几次求我回去，但我还是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