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糕吃完了，计江淮觉手指间黏黏的，应该是雪糕到他手指上了，他着手指，除了雪糕味之外还有他自己的汗味，还有一拐杖的塑胶味，光靠是不净的，还搞得嘴里的味很怪，他正想着去哪里找时，一辆黑的轿车突然横停在他面前，计江淮下意识恐慌起来，他摸着拐杖要站起来，然而车门一打开，下来的正是于森林。

于森林觉计江淮本就没考虑后果，便说：“你就不能等我带你一起去吗？你瘸着一条，走那么远，又走回来，我要是找不到你怎么办？你也没手机，也不知我电话号，你怎么回来？”

计江淮收回了糖，于森林帮他把车门开了，计江淮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上了车。

计江淮趔趄地往后退了两步，他缩着肩膀，一只手横在前，以用来防御可能要发生的袭击，他战战兢兢地以为自己要被打了，而于森林只是走近了问他：“我不是跟你说了放学不要到走吗？你怎么在这？”

话音刚落，于森林就意识到异常。可能计江淮本没想过怎么回来，他只是在逃走的路上恰好被逮到了而已。

计江淮想了一下，说：“老师给我的，说是……说是给我买文。”

“啊……好，谢谢……”计江淮接过糖，大婶把96块钱数好叠好递给计江淮，计江淮把一沓钱折了一下了兜里。

甜筒是香芋味的，味很淡，计江淮记得他小时候最不吃的就是香芋味，因为一周只能吃一次这雪糕，要是味太淡了就会忘记，这样太可惜了。

手里的雪糕要化了，冰凉凉地拿着也不舒服，计江淮最后坐在了校园围墙的石阶上，同样坐着的还有很多等孩放学的爷爷，他把拐杖立在铁栏杆之间，然后一撕开甜筒纸吃里面的雪糕。

外面跑来几个低年级的小孩，他们蹲在一个架旁选辣条吃，几百包红彤彤的辣条就散放在地上的篮里，孩门兴奋地一包包拿起来看，仿佛找到了金银财宝一样开心。

豪华轿车在小学门掉了个，沿着原路折返回去了。前方的路是计江淮来时的路，汽车只用了几分钟就穿过了计江淮拄拐杖走了半小时的路，轿车飞快掠过补习班大楼，向清静的城区公寓楼而去。

计江淮说：“我问了路人，说前面有个小学，我想那里肯定有文店的，就去了。”

计江淮瞟了一地上的甜筒纸，他颤抖着说：“我、我来买东西吃……”

路上，于森林逐渐意识到了不对劲，他问：“你哪来的钱？”

于森林又问：“你怎么知前面有便利店？”

离家远的孩有父母来接，离家近的就边走边跟同伴聊天，嬉笑打闹的声音像火箭一样蹿来蹿去，脖上的钥匙串叮当作响，隐约还能听到校园里传了广播音乐声。计江淮走小卖之后突然到迷茫和不知所措，他左手握着甜筒，右手攥着一颗糖，他突然之间不知该去哪了。

于森林叹了一气，说：“我不要。你快上车吧，我们回去了。”

一时之间于森林不知该说什么，他压下劝解，寂静

雪糕慢慢吃完了，在嘴里的冰凉转瞬即逝，他以前觉得这是珍馐，现在只吃到了满嘴的素香，在快吃完的时候他到了郁的巧克力味，计江淮想起这个甜筒的末端了巧克力，那巧克力比上面的雪糕要好吃一百倍，每次吃他都舍不得，总是小小地着。

计江淮有一瞬间想过自己该怎么回去，于森林现在应该在找他了吧。但很快他就不再想那些事了，可能是看着来来往往的小孩很惬意，他放松了下来。

“那、那算了，不用找了吧。”

于森林没有对这个回答产生疑问，左丘确实可能会给计江淮钱买文，毕竟也就几支笔的钱，他少买一只笔就能多买一个雪糕了。

大婶情地拿起柜台上的一只糖，说：“买个这个吧！原本一块钱一只，现在五给你！”

于森林也看了一地上的垃圾，他说：“你跑这么远就是来买这东西吃？”

计江淮用力地，他把兜里的糖拿来，他下意识地讨好：“这个、这个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