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声音暗哑，林沐轻声询问：“洲哥，你忙完了吗，什么时候回来？”

第一任丈夫五毒俱全，第二任丈夫……也是个人渣。

车停在路边，四周都是黑暗的，车里没开空调，凉气冷骨。

一切好运气都结束了。

可在当时的柳韵看来，这只不过是蒋西洲的宿命。

15岁那年，她那个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的父亲，死在了一场火并里。

就被蒋家独了。

直到那天丈夫喝多了酒，一时失手，踹上了她的肚。

她保住了命，却失去了孩，和丈夫。

所以她抛下了年幼的儿，哪怕这个孩，是为她走上了邪路。

何况蒋家人对她不错，就连不争气的丈夫也偶尔温情。

她说：“对不起，小洲，这辈没把你教好，下辈，咱们别见啦。”

她清楚的记得，鲜血蜿蜒成了一条小溪，到她的脚下，了她的鞋底。

是早在他百天的时候，就已经被定了的命。

他们面目狰狞，如同鬼魅。

……

他靠着椅背，看了一来电人。

她说到后来，断断续续，泣不成声。

那个人，就是蒋西洲的生父。

“克六亲，主杀伐，不详。”

她说：“小洲，对不起，我那时候……只想逃离这一切，所以……”

录音笔里沉默了许久，后来，她像是被了所有的力气，连声音都是轻的。

那个女人的语序颠倒，蒋西洲着录音笔，听她质问：“我那么努力的培养你，希望你可以成为一个净的人，可我错了……你的骨血里都着肮脏。”

“嗯。”

可她不舍得，这个孩都没有来到世界上看一，对他不公平。

从此她对任何红的东西都心生恐惧。

“知怀的时候，我就想，如果我从楼上下去，也许就解脱了。”

她再次看到了那些肮脏的血，跟过去的影为一。

挂了电话，蒋西洲又在车里坐了一会儿，才着录音笔，扔到了路边。

是林沐。

手机铃声响起，把蒋西洲的神智扯了回来。

那一瞬的蒋西洲，跟她那个早死的父亲重叠。

爸爸，柳韵当然知，那个人，是她的亲生父亲。

后来她作为遗孤，被蒋家收养，到了蒋家的第一夜……

她永远忘不了，自己推开门的那一瞬间。

他说：“我是爸爸，过来。”

：“小韵，过来。”

录音笔被碾碎，与过往一起，彻底湮灭。

柳韵声音嘶哑，问：“我有时候不明白，为什么呢？我这一生都只想过正常日，但我的父亲，我的丈夫，乃至于我的儿，都在提醒我，我是痴心妄想。”

可那个人也有好的时候，尤其是她刚怀那段时间，她觉得，肚里这个孩，大概给她带来了好运气。

蒋西洲百天的时候，蒋家请人来算卦，卦象为凶。

柳家和蒋家的，肮脏的血，注定了他长不成一个好苗。

车压过去，呼啸而过。

后来她就认了命，生下了蒋西洲。

“小洲，我后悔过的，可是已经晚了，你也走了邪路。”

他闭了闭，好一会儿才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