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伴着阿图鲁去，先是打量了一下斑驳的小洋楼，没有一只窗是亮着灯的。

他也是明显的中原人相貌，这对养父都不是本地的少数民族。

正疑惑之际，提亚尔一路小跑着过来，搀扶住阿图鲁后，就开始帮我询问。

阿图鲁嗓音沙哑，而且语调带有明显的本地音，说白了就是少数民族说普通话的那腔调。

“你们这些城里的娃娃都吃不了苦，住不了多久就都走了。”

借着背后车灯光亮，已经能够看到阿图鲁的面相。

“月丫，我下车去跟老人打个招呼。”

“原本这里本是没有路的，是我买了那台二手小车之后，我阿爸专门为我修来的。”

“可惜我工作太忙了，其实很少能回来看他。”

这毗邻荒漠的偏僻地带，除了依靠白月镇上的补给，也不会再有其他的采买之。

虽然地无人区边缘，但白月镇也算是发达的小镇，又有提亚尔照料，但是阿图鲁的生活条件，像是比我们落后了好几十年一样。

“走了，已经走了，回镇上了。”

“阿爸，我的朋友呢？船长已经睡下了吗？”

他如今老迈，又有些驼背，但要是年轻时候直起腰来，估摸着得有一米八五以上的个。

“大叔，我们是提亚尔的朋友。”

也不知为何，我在提亚尔面前老是说错话，脆极减少了言语。

阿图鲁又是一段漫长的回忆，才开作答：“记不清了，走了好几天了。”

我主动迎上去自我介绍，真到了阿图鲁面前却又收回了想要搀扶他的双手。

我想着一句话都不说就直接闯院里不太礼貌，就让沈月把车停下，提亚尔也和我一起下了车，远远的对阿图鲁喊了声‘阿爸’，就匆忙赶去后方帮秦泽开车了。

我这时想到，面包车里满满一车的资，都是提亚尔专门为阿图鲁带来的。

提亚尔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低声解释：“其实已经很好了。”

看到他的装扮和手里的煤油灯，让我产生了一恍惚。

“朋友好，提亚尔长大了，朋友越多越好。”

我脱而：“什么时候走的？”

这时沈月已经将车开院，我和阿图鲁又等了几分钟，提亚尔的面包车也开来。

我心觉怪异，老人‘嗯’了一声才让我回过神来。

许是因为上了年纪，阿图鲁的脑有些不灵便了，有些呆愣的过了好几秒，才木然开。

这一小段车程很快驶过，许是听见了车辆动静，一个脊背有些佝偻的老人披着棉大衣拎着一盏老式煤油灯就来了，跻立在大门一侧给我们让开路，谨慎的像个孩。

阿图鲁还在门站着，我迎着他走去，发现这位老人比想象中形更为魁梧。

到坑洼，我们这台大越野还算好些，后跟着我们的秦泽开着面包车，几次险些侧翻，我从后视镜里看得心惊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