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或许，燕十八失忆后

燕十八的状况如何，她到底有多少力气，能不能写字，苏凉很清楚。

苏凉等到燕十八到了才一起寺里，言雨说她要去上香祈福，苏凉扶着燕十八说她们也去。

燕十八微微摇，“我不知写什么，没什么好写的。”

年锦成看到“平安”二字，说，“阿泠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等苏凉扶着燕十八，跟言雨一起上完香，拜完菩萨来，就见忍冬手中拿着几块系着红绳的木牌跑过来，“主，我们来了那么多回，都没往许愿树上挂过牌。这次挂一个吧。”

但其实今日来护国寺，以及忍冬拿了许愿牌让她们写，这些都是昨夜苏凉计划好的，原因只有一个：她想看看燕十八的字。

正儿和姬小树又开始了幼稚的比赛，看谁先跑到护国寺，输了的青蛙下山。

燕十八的视线从年锦成上掠过，看向前方蜿蜒上山的台阶，“我试试吧。没力气再说。”

不能自己走。

“你先前遭了大难，今日既然来了，也去上香吧。”苏凉对燕十八说。

苏凉微笑，“你现在不好，就写健康二字，或者写长命百岁也行。”

“嗯。”苏凉把燕十八给忍冬，她转扶了言雨。

真正的燕十八的确不会相信什么许愿树，但以她的，在苏凉把许愿牌递过去的时候就掰成两半扔着玩儿了，而不是在手中拿了那么久，最后才说不信这个。况且，既然不信，为何之前苏凉让她上香的时候没有拒绝？

记忆没了，但肌记忆不会那么轻易消失。其实之前苏凉就给燕十八准备过一些书和文房四宝，说让她无聊的时候看看书写写字，对恢复记忆有帮助。但燕十八房中的宣纸，始终都是空白的。

苏凉摇，“许愿牌要自己亲手写才灵验。你慢慢写，不着急，心诚最重要。”

苏凉前世去过的每个寺庙都有个挂满了红牌或是红带的许愿树。护国寺也一直都有，穿过前殿就是。之前苏凉来过很多次，都是直接从树下走过，看别人一脸虔诚地写下心愿，再请寺里的和尚挂在树上。但她跟顾泠都没过这个。

上山的后半程，燕十八是被忍冬背上来的，两人最后到。

“来都来了，那我帮你写一个吧。”苏凉说着拿过燕十八的木牌，在上面认真写下“健康”二字，也让年锦成挂树上了。然后她扶着燕十八，一起往后山去。

当燕十八再三拒绝在许愿牌上写字的时候，苏凉是真的开始怀疑，这人本不是燕十八了……因为如果是真的燕十八，真的失去失忆，没有拒绝写两个字的理由。

“燕姑娘走不动我背她。”忍冬开。

那边言雨也写好了她的许愿牌，年锦成踮起脚，挂在了她指的树枝上。顾小这会儿在裘琮那里，到后山看云去了。

说着苏凉把她的牌递给年锦成，让他帮忙挂树上。

苏凉在想，或许她要好好考虑一下，她旁这个人的脸是不是真的了。没有易容，不代表脸一模一样就一定是燕十八。前世有整容，技术超可以把人整得完全一样。苏凉认为这个世界的人不到，但万一有心人真找了个跟燕十八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呢？万一，她以为不到，其实有人能到呢？毕竟还有其他穿越者，且燕十八在来这里之前，就在那伙人手中。

“我猜……”苏凉轻笑，“平手？”

然后昨夜苏凉想到了护国寺的许愿树，便有了今日的事。

苏凉接过来三块，给了言雨一块，又给燕十八一块，自己留一块，“走吧，我们也过去许愿。”

燕十八微微，“好。”

年锦成让顾小坐在他肩膀上，跟在苏凉和言雨后面。裘琮陪着南倩走在最后。

许愿树旁边摆了一排桌，上面有笔墨纸砚，供香客往木牌上面写下心愿，不会写字的可以请和尚代写。

苏凉走过去，跟燕十八一起坐下，她拿起笔，认真地在木牌上写下“平安”二字，又拿起来轻轻墨迹，转见燕十八没动，便把笔递给她。

言雨笑着拉住苏凉的手，“不用扶，我好着呢，走吧。”

“你帮我写吧，我手没什么力气。”燕十八把笔递回来。

等苏凉到护国寺门的时候，就见正儿和姬小树从一棵大树后面冲来，一人拉了她一只手。

正儿瞬间笑了，姬小树竖起大拇指，“师娘好厉害！这都能猜到！”他们为了不输掉比赛青蛙下山都很拼，最终谁也没能赢。

苏凉再看向燕十八，就见她神疲惫地放下木牌，“说实话，我不信这个，真没什么想写的。算了，走吧。”

一切看起来都很自然，没有任何异样之。

“师娘快猜猜我们谁赢了！”姬小树一脸开心。正儿叹了一气，低下去。

“找你们澄云叔叔去吧。”苏凉话落，正儿和姬小树就冲了护国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