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涵之呈上请罪书的时候，就已经没有退路了，全然将生死给了父兄裁决，倚仗的不过是这些年拼命讨好的几分情分罢了。

两个家虎视眈眈，掌灯的侍观鼻鼻观心，但不可能看不到，还有家主所在的长珩殿中，不知多少人在关注着这一场惩罚，这将折家主和少主对遗落在外的三少爷的重视程度。

两个家对视一，善意地提醒：“若是罚了去衣，不能留衣在。”

最差的结果也不会要了他的命，庄涵之信父兄对自己的喜并不作伪，因此才敢冒险。

“——不要！”

云没说话，允了。

庄涵之惶然仰，嘴下已经留了的血痕，眶微红。

此时玻璃窗已经被调整成了单面可视的模式，庄明德目光邃，静静地等着。这一顿惩罚是对庄涵之的下威，就如熬鹰一般，必须要足够狠厉，才能让他彻底认清自己的份，庄明德以后也才敢把他留在边。

此刻的当众受刑，也没有突破过他想象的底线。然而，他贵的显然不是这么想的。

他惊声叫了来。

庄涵之浑颤抖，脸惨白如纸，他似是认命，着自己伏在地上：“雷霆雨都是君恩，明涵不敢违抗，只是，请大人允许明涵……自己脱衣。”

云的话更重：“三少爷，您是要抗刑吗？”

庄涵之猛地一退，挣脱他们的钳制，向前膝行了两步躲开。

他颤着手脱了上衣，冻得几乎没有知觉的双并拢，几个呼之后，堆在了膝弯的位置，两条白皙匀称的大赤地暴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中，有被他小幅度地抬彻底脱下。

在寂静无声的僵持下，庄涵之惨然一笑，他的腰肢终于弯下，最后一件蔽的小衣服彻底离开了他的。

长珩殿的闲室中，家主已经离开，只剩下庄明德和闻玉留在闲室之中。家主自忖“闻其声而不忍其死”，所以已经回去休息，不再看下去了。庄明德则要在合适的时机面，宣布他“求情”后的赦罪。

背后挨的杖伤已经起，伤淤青黑紫，十分可怖。

此刻两团略显厚圆的包裹在纯白的内中，他似乎十分张，两团绷得的。

只是，分明是冰冷的算计和筹谋，他的目光却总会停留在幼弟微鼓的和厚白皙的上。

云心中暗探，语气一沉，不怒自威：“才现在尊称您一声三少爷，但您的名字已经从族谱、家谱之中划去，您不再是家中的主。认清你的份。来人，继续！”

庄涵之再维持不住面，颅微垂，光的双臂叠在前，遮掩着他较寻常男人略微厚的，两颗红在寒风中立，过手臂的时候，庄涵之一个激灵，又飞快地装作寻常无事。

庄涵之绝望地闭上，一行清泪落下的时候化作小小的碎冰，砸落在地面上。

庄涵之又和家僵持了一会儿。

庄明德沉稳端庄，气质凌冽，又有养剑多年、厚积薄发的底蕴在，对这些御下的手段早已熟稔，即便外面要受到折辱的是曾经的幼弟，也能心如铁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