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简洁的一个字：“喝。”

尹神递给他第二瓶。

心心的背后都是沙利叶留下的鞭痕，被渍得生疼，他忍了忍，声音带上了哭腔：“谢谢。”

然而，心心看着他这么痛快，心里却在想着如果沙利叶也能那么容易搞定就好了。

他相貌俊，仰喝饮料的时候，结上下动的样充斥着男的魅力。

他走到沙利叶边，仰着脸小声地说话，有儿不安：“主人，那我们去宿舍？”

沙利叶推了推他的肩膀，示意他先走。

就在心心要伸手接过的时候，他忽然收回了手。

仅仅迟疑了很短的时间，心心就向后排靠窗的方向走去。

班级里的众人哗然。

他以极大的勇气喝下了这瓶，并没有产生快。

心心。

尹神碾了碾指尖：“嗯。”

被派遣去的同学很快就拎着一箱回来了。

饮料的外包装已经被撕掉了，心心无法判断，但他对因赛饮料有着近乎本能的恐惧，即使因赛饮料已经被证实了无毒无害，仅仅只是一廉价的快来源。

也许他们要的就是心心这无知的痛苦。

“弯腰歉。”

他松了一气。

鼻尖滴落的珠在地面上汇成一块小小的洼。

心心没有想到他会先问这个，眸中是很自然的讶异。

但行动上，他们都仿照尹神的法，痛快地原谅了他。

如果这里是因赛饮料，那么心心是在被报复，如果不是，那么就只能证明心心妄自揣测的卑劣。

听到他声音的男生们都了耳朵，怎么能这么可怜？

所有人都沉默地等待着，无声地统一战线，站在心心的对立面。

心心动了动嘴，小声地问：“很明显吗？”

“心心。”门传来沙利叶的喊声，他不知看了多久，声音中罕见地带上了一分温和，“来，去洗一洗。”

被欺负也行，反正，这些人的伤害加起来，都没有沙利叶大。

所以心心担心的只是自己喝下许多因赛饮料后，也许会陷完全无法自控的状态。

没有人回答。

“我知错了，你也要罚我吗？”

尹神随手挑了一瓶，本来要递给心心，看到心心漂亮的脸的时候，又如无其事地收回来，先把瓶拧开，然后才递给心心。

心心照他说的去，就觉到一冰冷的浇在他的，无数珠顺着发丝滴落，更有许多沿着领衣服里。

心心瞥了一围观的人，指节在瓶上握得发白：“……也是因赛饮料吗？”

不是。

心心的校服外都已经透了，满了的衣角滴滴嗒嗒地滴落珠，连渐渐被浸，变得黏腻难忍。

心心沉默地绕回自己的位置。

——如果面对的是一个心智完整且德完备的正常人，这攻心的手段会让人受到来自良知的谴责。但是心心不是，他的生存需求还没有被满足，达不到更程度的神世界的完整。

没想到尹神格外的好说话，只确认似的问了心心是不是送给他的，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就当着心心的面喝了半瓶。

尹神打量乖乖背着双手的心心，忽然语调冰冷地：“脸上怎么了？”

等心心离开之后，沙利叶才转，不容置疑地说：“一个半小时之后，你们的期末考重新开始，本次考成绩将作为最终评定成绩。”

在众人的质疑声中，沙利叶地说：“心心不用手段，也能赢得了你们，至少……你们的大多数人比不过现在的他。”

他的睛太漂亮了，猫儿似的灵动，透澈如空山新雨后，净净的像是一捧新雪，整个人如同一只貌猫猫，分明了坏事，都会让人觉得这不是他的错。

尹神收走空瓶，移开目光，继续翻开书：“我原谅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