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话的时候在假寐，说话的时候睛都不睁开：“你是闻家的二小，从小养在新安，三个月前才随着闻人良闻大人京，只是闻大人前脚京又立刻离京。二小孱弱，当时都成这二小命比纸薄，只怕都来不及看一看这京城繁华......如今看来，二小以后，还是有好福气的么。”

在这缓慢的车中，许粥粥见他既然主动提及了，那也脆就问个明白好了，反正他也说了，要“提”自己嘛。

许粥粥：“那，您搭车是要去？”

车内又安静了几秒，小枣才说：“这个啊......这纸女的鞋，是她自己脱的，不过，是有人命令她脱下的。”

小枣：“恩，没错。君侯府邸在东边呢。”

许粥粥虽然知这样的小侍卫观察力十分的厉害，却依然还是免不了心惊，她想起来孤山的话，有些后知后觉的后怕起来。

府不是这个方向，好像君侯府邸也不走这条路啊。”

她于是先开了个：“我之前并未在京城长大......”

小枣说“脱下”这个词的时候指了指自己。

她听到自己说：“小乔大人让你们别为难这姑娘的......”

小枣“啧啧”两声，才继续说：“这好心嘛，在小新安老家，或许有用，二小救个猫救个兔或者扶起来一个老婆婆的，都能博个好名声......但是这里是京城，二小，在京城啊，好心往往会办成坏事的。”

小枣说：“我没有为难这姑娘呀。”

许粥粥面上很镇定——也亏她学过表情理，即便现在心得厉害，脸上和中也是一片平静的：“好心不好吗？那姑娘，确实可怜。”

小枣听了一句，就打断：“我知。”

许粥粥：“那姑娘当时，我也听见，我知小乔大人是如何吩咐的。”

许粥粥蹙眉：“这姑娘的鞋，难是破无赖给除掉的？这姑娘的车，难也是盗给抢走的？”

他还挑眉，挑眉表示得意，然后继续往下说：“还有车，也是我命人砸的。我告诉那纸女，我会亲看着你，一步一步，亲自回去红街，就算是走不动，要用爬的，也要自己爬回去。”

小枣不以为意：“我见到这个丫在这，我就知，姑娘当时也在，在雅间吧”？京城的姑娘，最凭栏的雅间了。”

他叽里呱啦说了一通闻瑟瑟之前的过往，说的清楚又明白，然后忽然睁，俯过来，正视许粥粥，一整面的笑容就那么突兀地、毫无准备的撞了她的睛里：“我今日初见二小，二小实在是心善，不知二小的吉人天相是不是也是托了这菩萨心的福啊？”

他确实舒服的，车上最的一个靠枕此时此刻就在小枣的后腰上靠着，车夫生怕怠慢他，为了求稳，车速又满了几分，几乎等于是蜗再爬的速度。

小枣舒舒服服：“没去哪儿，纯粹就是觉得小太过心善了，刚刚在路边见到那下女也怜悯，万一见到个乞丐民也怜悯什么的，可就不好了，所以就好心跟来，一路上，好提提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