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叹一声，“不会去沙漠冒险的人，反倒死在了沙漠里。”

是谁？

“萧侃、萧侃……你没事吧？”

有哀痛、有惋惜、有后悔……更多的是惊讶。

“他不是和您一的吗？您临时有事，要晚几天，他才一个人先走。”

萧侃想起他送自己的礼。

倘若没有那场意外，萧侃对此不会有异议。

萧侃不信。

萧侃指向画中的盗，“没睛的鬼，死后找不到奈何桥投胎，要挖别人的睛去找路。”

“萧老板，你有没有想过国工作？以你的能力，只在国内掮客，未免屈才了。”

周正言瞠目结。

良久后，他自责：“要是我那时候拦住他就好了，一篇论文而已，何必大老远去敦煌，也没个人陪他……”

——我当然需要财运，赚到钱才好和你结婚。

他很惊讶萧侃说的话。

谈起柳晨光，周正言的神情明显复杂起来。

因为他与窦叔那些人不同。

假设周正言和田媛都没有撒谎，那么是谁告诉柳晨光画丢失的事，还是他课题研究自己发现的？

——活佛说菩提不仅保平安，还能增长智慧，提升财运，尤其是十八颗菩提，有聚财……

而萧侃比他更意外。

周正言沉默了。

庆功宴安排在市中心的沙洲大酒店。

大的冲击撼动了她定的信念，她不可置信又不得不信。

她苦涩地笑了一下。

“画的事赵总年初才和我说，柳晨光怎么会知？况且他一向文文绉绉，不会去沙漠冒险。”毕竟是指导过八年的学生，周正言对他的格相当了解。

不，怎么会不是他？！

即使是她，常在鬼市混迹，也绝无走私文的途径，找画、赚佣金，是她一开始就定好的目标。

郑飞脸大变，“什、什么诅咒？”

然而事不遂人愿。

***

“盗不是都得到睛了吗？”

首先，为考古学博士，他应当清楚画的文属；其次，人各有，他本没有搞黑钱的路。

萧侃倏然回神。

早在知晓诅咒的那一刻起，她就意识到柳晨光去敦煌写论文是骗她的谎言，但她一直信五年前是周正言牵的线，也是周正言带柳晨光去的，如果不是他——

“失去双的人，又岂止那五百个盗呢？”

萧侃眉心一蹙。

“什么？”

“萧师，你是不是记错了？”田媛歪疑惑，“那年周老师带队去三星堆，柳师兄没去，所以空一个名额给了我，我们刚从四川回来，就听说他事了。”

萧侃心不在焉地敷衍，“国内国外有什么区别？

“柳师兄不知？”

“我没事，就是想提醒你们，看画别看太久，我找画的时候听人说，离《得林》太近，容易被诅咒……”

周正言见她面白如纸，神恍惚，与平日判若两人，担忧地拍了她两下。

假如他也一样，那么直接雇佣他的人……

“他没有和我一啊。”

敦煌画的价值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二十五年间，为了找画命丧沙海的人不在少数，难柳晨光只是其中一员吗？

可正如周正言所说，柳晨光与她格不同，即便知《得林》，也不会去沙漠冒险，除非有一定要去的理由。

“没有。”周正言毫不犹豫地否认。

因为她在周正言中看见了真真切切的困惑。

陈恪下午离场后便不见踪影，庆功宴也没来，不过这不影响陈海的心情，隔着田媛与郑飞，他频频向萧侃敬酒，后来索与田媛换位，坐到萧侃旁。

他又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