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就像一粒畸形的伤疤，痛到无法呼x1的时候，偏凭空长chu来，再也无法置之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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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曜离开长安以后不久，罗刹在平城的故旧为他恢复shen份。他迎娶了一位柔然公主，获得其bu族支持，终于在边镇间站稳脚跟，平定大半的叛军势力。往后数年，白曜在北伐战场上最主要的敌手便是他。他一直遵守与白曜的约定，没有称帝，而是转立一位与蝉血缘颇近的侄儿。但她没法不介怀，罗刹曾刻意隐瞒灵遗有难，还有更早，和班姬联合起来戏弄她。她们都不再年轻，有些gan情也回不去了。

蝉自知穷途末路，在将书稿最终jiao付给白曜的那天晚上饮药自尽。白曜早有防备，暗用那枚往年他赠给灵遗的he替Si，等他再醒过来，已在去往江陵的途中。为防骤然生变，这些天的白曜更多时候待在灵遗的shenT里，闲时便盯着怀生，与昏迷不醒的蝉。

不待后来璇玑提醒，早在同行去往五丈原的途中，白曜就察觉怀生言行古怪，一边隐瞒着什么，一边又刻意引导白曜找寻对策的思绪。她早就看他不顺yan，只等一个T0Ng破窗hu纸的契机。灵遗似乎知晓其中的内情。她因shenT的记忆梦回灵遗Si前的那一刻，在缠住灵遗的无数怨里，似乎藏着怀生的气息。他没有理由叛变，更可能是灵遗的授意。他又瞒着她谋划了些什么，所以在潼关时那么说，救他。怀生呢？估计也是知dao一半，又因自负的X子，只an自己的判断完成一半。

好在救回灵遗的方法确凿无疑地找到了，在此节骨yan上，她也无心再多与怀生计较。时序的一日之差的确是关键所在，这最早正是他点chu的。真实发生的事与命数错位，灵遗的魂魄将随白蛇被挤至一日之差的间隙，无法进入lun回。他受了那么重的伤，却不像以往化回妖的形态，若不由此，也难以解释。只要找到在那一日的化外漂liu的灵遗，解除诅咒，他就又能回到人间。但需要准备的阵法与法qi太过复杂，必须回到江陵的清商阁仔细筹备。除却救回灵遗，shenT长日不适的白曜，也无心再考虑更长远的事。

蝉醒来时见到白曜惊愕无b，似是想问的话太多，反而一句也说不chu口。白曜原本正半卧着闭目调息，听见他与侍人说话骤然惊醒，缓缓地支起shen，勉qiang回过神，命人置了点心，细说他昏迷的几日间发生的事。

“如你所愿，璇玑不知dao。既不知你自尽，也不知你如今在这。”白曜dao。

蝉开口第一句，却是问他的妻子，在潼关之战中被俘的紫琼。

白曜g着嘴角g笑，“她与众nV眷在一chu1，同行回江陵。我无意为难原本在你幕下那些各有所长的术士，但请你与她断绝关系，否则，我会考虑杀了她。你也不再是元翾，长安的魏帝已然殉国。往后，为了璇玑，用新的shen份活下去。”

蝉对这番话不置可否。

“你就不问璇玑如何？”白曜冷着脸问。

他yu说还休地凝眉看白曜，终是自嘲一笑，云淡风轻dao：“这是我与她的事。何况她这个年纪，心思变得很快。”

白曜却被这副雷打不动的冰山模样气得怒火攻心，站起来掐住他的脖子，急斥dao：“这算什么？璇玑真心待你，你就要始luan终弃？既知如此，当初何必招惹她？你是像某人守不住吗？枉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今日才知你与寻常男人一般。”一边说着，她便觉hou间涌上一阵温热的稠Ye，抑制不住地吐在帕间，才知是血。

“我并非此意。”蝉苍白地反驳，丝毫不为所动。

许久，她才回了座平复过来，也意识到如此斥他，掺杂了太多私心。白曜看得chu是璇玑先对他有意，她也早该留意的，璇玑总将摄政王三句不离地挂在嘴边。这就仿佛当年的她与罗刹。她看chu他先动了心，才觉得有趣，刻意靠近他，引诱他，自始至终都是他Ai她更多，他甘愿上tao。她怎么不明白蝉的犹豫？

正在此刻，蝉仿佛又dong悉了她心中所想，叹dao：“不过是当年你待罗刹的若即若离。”

“你不许辜负璇玑。”

蝉却说，白曜也不曾好好问过璇玑的心意。她zuo事变得浮躁了，在长安时就是，经常只听半句就zuo决断，她该发觉这点。

白曜一愣神。的确，蝉将这话点破，她才反省到，自从灵遗不在了，她zuo什么事都手忙脚luan，无tou苍蝇般地四chu1撞。但在她的位置，已经没有人能zuochu指责，只要她刻意忽视委婉地忠告，态度足够jian决，他们就只有唯唯听命的份。

她托着隐隐作痛的额边再次闭上yan，而蝉顺手下了一dao清心咒，问能否借给他一把琴。

“得问随行的乐工，未必有。”白曜也气累了，只漫不经心答。

“灵遗该有，他喜huan乐。”

“你猜错了，灵遗只会随行带琵琶。他说琴音冲和旷淡，不像他，琵琶更近他的X子。”

蝉却笑着起shen，从屏风边的架上取下她gen本没瞧见的琴，问是否许他弹奏。此时，白曜再也忍不住笑自己，果然如他所言，她已是慌luan得目不见睫。

这场Si令蝉卸去许多负累，他的琴音b往日更通透，或说空寂，恍若面对着渺茫的天渊池水，但他的观阁不再是禁苑，只是一座寻常的无人问津的小楼。唯一不同的是熏香，换成了灵遗的味dao，从小陪伴她的故梦。g枯的心被琴声浸run，变得平和的同时，白曜仿佛终于重新活了过来，chu2m0到久违的伤悲、遗憾与懊悔，所有那些缠绵悱恻的情绪。这是灵遗Si后她第一次放声哭chu来，卸下逞qiang的伪装。

蝉的演奏却丝毫不luan，待她稍畅快了，不疾不徐dao：“你第一次来观阁的时候也哭了，在睡梦里。但他来洛yAn以后我才明白，原来是我让你想起他。”

白曜以水代酒地豪饮，伏倒在案，“我狼狈的模样都被你见了。但你在那以后，就一直躲着我。”

一曲终了，蝉叹息着搁了琴，仍与白曜说些有的没的。他问：“他哭时也会如此吗？”

白曜想起以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