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尉志然低声，“没能力机关事业单位，随便找家企业混饭吃。”

“我倒没发现呢，回得安排人查查。”章桦手心了把冷汗，颇有想夺门而的觉。

“哎呀……”

蓝京微笑，章桦心里一愣，暗想好端端扯啥土地拍卖？不敢接碴，谨慎地说：

役吴穹意外胜，章桦抱着胜则可喜败亦欣然的心态继续稳坐国土局局长位，至少表面上没有太大情绪波动。

得罪县长，县长肯定会发火，会痛斥，会在尉志然人事调整问题上设置障碍，那些，老实说可以承受。

“没事没事……”

尉志然打结：“我……问……”

章桦和尉志然齐声。

尉志然还想辩解什么，章桦悄悄踢了他一脚，暗示蓝京既然当着他俩的面抛这些料，显而易见至少掌握了三倍的料，最好别多说免得节外生枝。

蓝京故作惊异：“去年全年收14万元，比我加父母亲一家三总收都，还叫混饭吃？尉局长胃不小啊！”

蓝京目光转到尉志然上，：“哦对了，银券土地勘测评估公司财务总监叫姚家慧，好像是尉局的夫人？”

“怎么没事，最近章局很忙嘛，国土局一季度二十多块土地勘测、评估、拍卖，国土大厅简直门若市啊。”

此次大名单里没有章桦，但尉志然位居其中，拟任国资委主任正科级，至于副待遇要等腾名额后第一批次解决——这是东楼为了平衡与西楼关系，故意抛的一枚甜枣即把副名额让给包秋平。

章桦的心直往下沉，勉应：“蓝县长对国土资源工作了如指掌，实在佩服，实在佩服。”

蓝京若有所思：“佑宁负责土地勘测、评估的王牌公司叫银券土地勘测评估公司；在去年国土局主持的71项土地拍卖中，58项由佑宁通江拍卖公司，我说的数据没错吧？”

“哦，难怪不知了，”蓝京，“不过有个疑问不妨请尉局回去问一下，为什么中秋、节两大节日，以及每次通江拍卖公司主拍土地前，她存折本上都有大额资金收付，这些钱从哪儿转来的，付现金后又去了哪儿，我觉得去年的事她应该回忆得起来。”

“比不上蓝县长的压力大。”

“我……我家财正大权都在老婆手里……”尉志然讪笑。

蓝京并没有急于谈话，而是不停地接电话、记录，从语气看似乎都是他边工作人员，大概隔了十多分钟，蓝京将手机搁到旁边：

得罪东楼，意味着今后被排斥本土系小圈，仕途也将不可避免边缘化，从环保局重回乡镇主持工作不是没有可能，从国土局调到环保局也算岗位，无数个小动作能让你吃了暗亏却说不话来。

因此来说两位局长此时的心理和情绪大相径，不过，都多少有些忐忑。能自主选择的话，哪个情愿得罪年轻有为、背景的县长？可人在江湖不由己，很多时候很多选择本不是自己能够说了算。

章桦和尉志然齐声：“很可怕，是很可怕！”

权衡利弊，两权相害取其轻。

“不好意思，二位局长久等了。”

尉志然虽然觉总上自己被耽搁了一两年，也没办法，在县城这样级就是仕途天板的环境里，如果能45岁前解决副待遇已经很厉害了，没准以后还能冲一冲县委***。

尉志然则属于本土系里面少壮派，县直机关空降到基层当副镇长，然后镇长、镇书记，本来城时应该可以卡到更有利的位，无奈内卷严重嗬，不得不委屈地暂时在环保局栖。

“给二位局长普及一个常识，”蓝京，“存折明细在银行系统属于永久保存的账务资料，银行倒闭了，这些档案都不会丢失，很多人啊缺乏风险防范意识，毫无顾忌通过活期存折往来收付，结果，用句行话叫记录在案，不什么时候哪怕离开岗位了、洗手不了仍有可能倒查追溯到上，很可怕的。”

“这不，统计局换了新局长，很多数据和信息报送渠比以前顺畅多了，”蓝京说得不经意又似别有所指，“58项通江拍卖公司主拍的土地，其中49项由银券土地勘测评估公司经手，这是一个巧合……”

坐在旁边的尉志然拿起茶杯喝，不知为何都洒在上，手忙脚一阵。

旁边章桦心知肚明本不需要问，大笔现金拆分为一个个信封到了国土系统与拍卖有关的员工手里，早已是不成文的惯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