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京说第一艺术是无价的，只要我永远不卖，七幅油画永远只是发票上写的七万元；第二艺术品的价格当不得真，有朝一日房着了火，油画付之一炬什么都没留下，房可能还能拿到补偿……

“方案定下来后走程可能要到明天上午，所以来不及呀邱总！”

对了，伊珮指下蓝京资七万买的青年画家宇卉的七幅油画，时至今日，宇卉已被华尔街大鳄联合艺术界资本炒作为中国中青年一代最杰的油画家，其代表作拍卖价均在二十万元以上！

此时的周璟文——蒙小胖没确实总资产远在邱彰荣、陈夏华那些县城土财主之上，一方面东阁价随着生产经营突飞猛而涨船，另一方面在蓝京指下的多项投资包括桥西直街旧城改造收益匪浅，有了钱腰杆就直气也壮，在邱彰荣面前很自然摆一付大老板的模样。

而今七幅油画并排挂在蓝京那商品房客厅里，用周璟文的话说“一幅画抵一房”，实际上就凭这个，蓝京已是隐的有钱人。

这是蓝京竭力争取的、方婉仪用婚姻换来的青补偿，自从办完手续，之后方婉仪一直没回过衡泽，蓝京为避嫌便由周璟文负责善后。去年下半年蓝京自己买的八十平米商品房房时，也由周璟文全权代理，虽然蓝京再三调“先空着啥都别”，周璟文还是悄悄装修一新，以便蓝京随时拎包住。

周璟文起：“我这就去跑一趟，小胖陪邱总喝茶聊天，不会太久。”

周璟文晒：“不是好酒差酒的问题，我送，叫朋友之间情，人家收得心安理得；你送，连人家门都不去知吗？”

蓝京却不这么认为。

办妥之下周璟文看看时间差不多遂慢悠悠开车回家，踱客厅迎面便是邱彰荣满是期待和不安的脸。

邱彰荣说完便挂断电话，脑里盘算“商誉损失”与“七折优惠”的得失，蒙小胖则睛一直闭着似在睡觉，全程无言来到衡泽。

“打探专案组消息？”

“最迟明天上午八给你答复。”

“七折……”

“周哥好主意！”邱彰荣立即猛拍，“比喝酒话明多了，到底一级是一级的平，佩服佩服……酒我都搬来，不够下午再送几箱。”

周璟文驱车到东阁厂区看了看，又途经桥西直街检查了几个正在施工的门店，然后将车开到一个新建成的小区，哼着小曲儿将茅台酒一箱箱搬一仍未装修的坏房里。

“呸呸呸，尽说晦气话！”周璟文啐。

说着带了六箱茅台在邱彰荣满怀希冀的目光中独自开车门。

“那是那是，所以请周哥面打万无一失。”邱彰荣被训得服服帖帖。

邱彰荣见他一拒绝脸都变了，上前一把握住周璟文的手：“周哥，周哥，请无论如何帮兄弟一回，兄弟家命都系在这上，兄弟我……别的不敢拍保证，周哥在佑宁有啥事儿，兄弟豁命地往前冲绝不皱半下眉！”

周璟文若有所思瞅了邱彰荣一，想说什么又刹住，隔了会儿，“酒就别喝了，闹得沸沸扬扬还未必打听得来，不如我开趟车每人送两瓶，然后顺问问，人家愿意说就说，不愿意说过几天每人再送两瓶，再问，工夫不负有心人呐对不对？”

其实周璟文本不认识赖军骁专案组警，蒙小胖故玄虚透的那机密都来自秦铁雁。

六箱邱彰荣主动送上门的年份茅台，蓝京让周璟文“自己喝”，周璟文笑平时送酒你不肯收，现在黑吃黑总该坦然笑纳吧。蓝京还是不肯，无奈之下周璟文只得想折衷的办法，暂时存放到方婉仪房里。

“哦？”

他心中有数，方婉仪的等于蓝京的，没准日后她连房都不要了。

周璟文皱眉，“市委张书计亲自过问的案，打听犯忌的，人家肯不肯透放在旁边，单单试图打听就容易引火上，小胖，你陪邱总在市区转转中午吃顿饭，我就……”

这就有意思了，邱彰荣摸着下玩味良久，“公告什么时候来？”

“周哥，邱总很讲义气，在佑宁是响当当的上汉。”蒙小胖也在旁边说好话。

了名的宇卉一直在市场上暗中回购自己早期作品，收购价在人民币二十万到四十万之间，可找来找去就是找不到被神秘人一次购买的七幅油画，内心也失落不已。

退一步说就算认识也不能打听，张寓宸的嗅觉锐得可怕，被缠上那可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