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让包秋平忐忑了好半天。

“打发走郑主任，你再过来一下。”蓝京淡淡。

“我后天就回省城，初六过来值班，”她，“节日期间在家陪爸妈，没工夫兜风。”

常委会上当众承诺节前结论，姜渝海玩了小招，后面最理直气壮的理由就是时间张，实在来不及。

焦糖懒洋洋打了个呵欠：“睡了，88。”

腊月二十八下午。

蓝京却很诧异地说：“那个应该直接联系秦县长吧？我怎么可以预警方执法调查？”

“有啥谢的？”焦糖，“明明姓姜的太过分，一个劲地往姓耿的上挨，还夏铭、印会实那俩个，实在厚颜无耻。”

“嗯，”包秋平，“郑主任还坐在我办公室等消息……想请蓝县长打声招呼，放仲书计回家过年，他说不然姜书计都没心情离佑宁，理外地领导今天下午就能放假了。”

蓝京笑了笑，朝站在桌前等指示的包秋平：“这样报告也真是难为纪委了，就这样吧，你复印一份给孟县长然后对外发布上次冻结的改制招商结果，通知中标公司节后着手启动恢复生产经营事宜。”

回到县纪委办公区域一说，姜渝海沉着脸半晌没吱声。

她没再回应，“啪”地挂掉电话。

可包秋平心里却有不自在，自己是主持工作的一把手啊，为何跟二把手平起平坐？

然而蓝京扣着仲永佑不放，倒变成姜渝海寝难安了，倘若改制招商结论迟迟不炉，恐怕要面临更多纪委不能在家过年的问题！

焦糖：“不要往那个方向考虑，纯属浪费时间！此前我已了解过，市纪委对佑宁纪检工作并不满意，查的都是蒜的小事儿，每年正科以上违规问题寥寥无几，可就鉴于他自保持清正廉洁形象，一时半会儿不太好说太多，等任期满了再作调整。”

包秋平也有苦难言，毕竟庄咏诗是县委常委，稳稳压自己一，不听又能咋办呢？

而且姬小挑起拍卖县招待所、改造机关堂的重活儿，三天两个脸个汇报，每次蓝京都表示很满意——众所周知他工作要求，要想得到他满意评价都难，何况还是很满意。

包秋平噎了一下，连连：“对，对，郑主任找错人了，我回去让他去公安局。”

“再说，再说，”蓝京笑，“或许我去省城呢？”

县纪委那边派了位办公室副主任送来关于针对群众举报改制招商存在问题的调查报告，洋洋洒洒写了九页纸，蓝京接过来直接翻到倒数第二页，只见结论分写着“调查未发现……不能确定……无法实……与举报内容有……”等等模棱两可糊其辞的字，要说结论，也不能说结论；要说没结论，报告上赫然有“结论”二字。

“我提个建议啊，”蓝京，“郑主任一个副级本见不着秦县长，这事儿最好请姜书计给秦县长打电话，然后再由经办同志沟通，你说呢？”

这就叫：明明不是结论，我非说就是结论；以后了问题追查结论，我的结论没结论。

当晚十一多钟才回宿舍，门后拨通焦糖手机，：“谢谢。”

“你负责传媒消息灵通，帮我打听打听这家伙跟沧海实业有没有关系，怎么得比谁都呢？”蓝京纳闷。

两方面一结合，包秋平心里有些沉甸甸的。

蓝京空降一个多月以来，对包秋平、姬小还是比较倚重的，工作安排、权力分、信任程度基本到不偏不倚，不存在厚此薄彼现象。

“哎别挂，上次兜风之约没成行，节期间如何？”

蓝京，“宣传系统市区县会议活动多，有机会帮我多问问，特别他老家前县那边，肯定总有些关联的。”

包秋平暗想你是把姜渝海那张老脸在地上反复啊，却装作恍然大悟的样：

相反包秋平这与县委办对接环节屡屡让蓝京有些不兴，多次调“不要太被动”、“要拿积极姿态”等等，言下之意对正府办事事屈从于县委办颇为不满。

“那真奇怪……”

“蓝县长说得太对了，我们事先都没考虑到这些细节，我如实转达，如实转达……”

往输在这方面。

真是愈对抗形势愈张，时至现在姜渝海终于有后悔总是冲锋在前跟蓝京较量了。

一拖，起码到正月半以后，届时围绕改制招商问题还能继续搞事情，反正要让蓝京寝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