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倒问住为舅了……”

“每逢换界必层不穷的狗血大戏，跟欧总统竞选似的几乎成了铁律，因为现行竞争机制决定了当候选人旗鼓相当时，没办法从中挑选‘更好’或‘更适合’，只能通过逆向淘汰……”

“信息量真大呀……”

“绿野药厂幕后的东家即宗小盈任职的那家跨国医药集团！”

“字面意思是指在各个领域英或德才兼备的人往往会遭冷遇、排挤甚至打击、压制，相反缺乏能力、碌碌无力的庸者因善于钻营附会成为‘适者’顽地生存下来，宋代苏辙将其总结为君斗不过小人规律，”念松霖，“我在此基础上了引申，比喻为看谁犯错误最多、最重，举例来说惠铁生就因为秘密情人叛国以及私生女事件倒在常门槛前，无论他承认与否；武英奇得罪的老同志老领导太多，也失前蹄。”

“舅舅，什么叫逆向淘汰？”蓝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

“大领导只能对决策本负责，不了那么多细节吧？”蓝京质疑。

“最近伊家族与宗万城斗得不可开，略略于下风。”蓝京。

“商战不是官场争斗，没多大事儿，”念松霖看法跟伊玥所说一样，“宗万城台面上倚仗女婿吉昌兵，那是逗老百姓玩的，吉昌兵要真知老丈人暗底下的勾当绝对立离婚不带犹豫，所以宗万城背后隐藏的靠山是谁，值得琢磨。”

吧，届时我来安排。”

一壶清茶，一碟果，两人相对而坐。

蓝京霍然一惊，“会不会与它有关？”

蓝京先详细介绍了由项社长、焦糖秘密监视后引发的砸烂绿野药厂来龙去脉，又简要讲述发现张寓宸即为莫小米情人的经过，以及上午与燕志祥、中午与路秘书谈等情况。

蓝京问没好意思直接问路秘书的话：

“唉，一言难尽……”

念松霖：“以我过去在钟纪委接的一些案，大凡引量惊人、规模庞大的跨国公司、全球企业，因为涉及国家产业正策和民族企业保护等问题，都会在相当层面激烈博弈，能够拍板定下来肯定权衡之后觉得利大于弊且经过层层审批、集决策，但很多时候理论分析是一回事儿，执行又是一回事儿，拿化工厂来说立项阶段哪个不得天坠拍脯保证零污染？这方面小蓝应该有会。”

迎着一阵似的北风，念松霖悠悠：

念松霖笑，“用老人家的说法我官当得太小，达不到那个层面；老路呢有可能知些但不敢说；我试着猜猜仅供你打开思路，不一定准确……”

蓝京：“据我所知伊瑜是私下与邱家接，家族并不知情；况且由于财产分割等原因，伊瑜并不在意商战结果。”

“各层各级都这么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因此要想顺利成长必须经得起考验，”念松霖，“沿着这个思路往下分析，局势演变相当诡谲，宗万城与伊家族的商战很可能只相当于接战，双方都在小心翼翼地试探以摸清对方底牌。”

他真把念松霖当作亲舅舅，所有一切毫无隐瞒。

念松霖沉地说：“所以说逆向淘汰，正向成绩同等优异的前提下少犯错误者胜，首先看生活作风，好，你没问题；其次审查拍板上的项目，你没收礼收贿是应该的，你能保证秘书没收？下级没收？再说那个老板送给别的领导都收了，你说没收就没收？来来来，查查你的财产来源，你或许这个项目没收可别的项目收了，那叫顺藤摸瓜……”

“那又存在战略误判问题，”念松霖转而微笑，“你跟伊瑜无缘，没必要掺和去，但那个焦糖还不错的，可以考虑。”

“绿野药厂以及小米举报材料到底能上升到什么度什么质的问题，令得包括燕家在内各路势力虎视眈眈？”

蓝京低低叹息又转回话题，“舅舅也认为我该听路秘书的话，避免并约束秦铁雁不再手小米举报材料的度追查？”

他定定神思虑良久，陡地说，“笼络你的是燕家，那么几乎可以肯定跟伊接洽的就是邱家，燕家女邱家汉嘛，商业气息更重些的邱家找上伊家族再正常不过，但婚事能不能成就难说了……”

说着了个手势，两人又一前一后来到宽敞透亮的院里。

“钟纪委都这样查违规啊！”蓝京脱。

听完之后念松霖指着他笑，“你小半年经历比人家一辈都彩，有意思，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