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这么一打一，事情也就过去了，然而蓝京偏不。

蓝京续：“不愿意放弃国家份也行，那就选择第二条路即由正府安排退原单位重新安置，不过，今天在这里我要慎重告诉同志们，重新安置本意味着某惩罚问责，不要幻想离开这家换个厂继续当厂长，哪怕副厂长副书记也行，想得！安置到别的国企你除了保留国家份外一无所有，就是普通办事员，每天必须时上下班而且要活儿！”

他说得很气，赢得旁边两位厂长叫好，表现同仇敌忾的态度。

“举措已经在路上，今天上午会看到初步成效！”

蓝京厉害之在于，周六上午四家国企刚刚提改制申请报告，能否顺利取得县领导层一致意见还充满变数，再说他周五到市里开会后又没回来，迹象本让人无法预判他即将采取动作。

陈志武反正豁去了，冷笑：“我拭目以待蓝县长拿新举措，创新度！”

“呃……”

赵怀石也帮腔：“关于发绣，只要把佑宁的招牌打去就行，哪个生产真的没必要计较；再说了海昇发绣厂明明破产清算，总不能生生以‘没有’两个字把大客拒之门外吧？”

陈志武没料到这厮不依不饶，一咬牙，“我自己说的自己认账，不代表别人！”

蓝京人意料，“周六下午应该有位来自省城大客大手笔购买各规格发绣吧？整个县城大小店铺都闻风而动，争先恐后主动接洽，但其实海昇发绣厂已经停产了，不是么？为了取信大客，还由陈厂长面商谈，承诺临时启动生产日夜赶工争取三个月内付订单，陈厂长是这样说的？”

此言一，前期运作副局长十拿九稳的陈志武最接受不了，站起来：

谁知他偏偏提前采取了动作！

蓝京盯着陈志武：“如果发绣厂搞上去了，你真愿意接受问责？”

乐师承见状不妙，赶打圆场：“大客冲着佑宁发绣而来，志武也是为了弘扬地方民间艺术，保住佑宁发绣这块牌，不怎么说先把大客留下来，怎么组织生产、如期付订单可以内调剂嘛。”

乐师承又反过来假意调解：“志武怎么能这样对蓝县长说话？蓝县长也从推动促佑宁国企扭亏为盈、发展壮大角度嘛，措辞虽然严厉了，发是好的，再说了一些法还可以讨论嘛，你一蹦三尺何必呢？”

陈志武趁机自下台阶，讪讪：“厂搞不起来，职工围着骂娘，我们心里也难受啊。”

蓝京拿过薄薄的海昇发绣厂改制方案：“我说句话你可能不听，在四家亏损国企当中，发绣厂引外资、扭亏为盈工作是最没技术量的！”

“我……我不明白蓝县长的意思……”陈志武脸惨白，明如他者已猜到省城大客是个可怕的坑，自己却不慎误踩去了。

陈志武惊呆了，瞠目结看着蓝京，全泛起阵阵寒意，这觉突然发现自己踏中地雷的觉佑宁化厂厂长有过，新镇压缩机厂厂长也有过。

蓝京嘴角着冷笑：“海昇发绣厂怎么可能临时启动生产？清算期间‘六封七不准’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仓促之间本召集不起来那么多设计、技术、发绣女工，也没钱采购原料，所谓启动生产只是幌，接着订单就分解到各个地下作坊了吧？陈厂长！”

份安全着陆，换个单位门继续拿工资逍遥自在，对吧？所以李厂长把车间最新最好的机设备都卖了，因为不需要承担后果嘛。关于这一我已跟组织、人事局讨论过，也征得耿书记同意，那就是启动对国企领导的问责机制，连续三年亏损或濒临倒闭，厂长及厂***要负领导责任，怎么负？两条路可供选择——”

他声音更加沉稳，“一是跟企业职工同舟共济，或带领大家扭亏为盈，或参与改制，跟普通职工一样行国有份置换，由国家变成企业老板、持人……”

“蓝县长真要这么就没劲了！你以为我们厂长不愿意厂好起来，生意越越大？说句实话效益好厂长能多拿奖金呢，哪个嫌钱少？但现在的问题是实在搞不起来，我也没办法，我认为不换谁都一样！蓝县长要问责也行，但要等有人把厂兴旺起来，那就说明我不行，我没尽力，我愿意接受问责！”

“这个……”三位厂长一齐摇，显然不愿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