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打着联营招牌，合作协议上对双方权利义务都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可陡然间偌大的一个工厂搬来，牵涉到各方面协调合事务，一个是地主，一个带着拉兄弟一把的心态，难免会有牙齿碰到的时候，这时两位厂长谁说了都不算，非得区领导一桩桩现场拍板。

蓝京也考虑过，事实上这个可能恐怕更大，到时……到时就不得不动用迫不得已的招数了，毕竟在地级市以下基层诸如念松霖也使不上劲，至于苏睿，为了工作可以厚着脸上门求助，但提的话，脸再厚也说不啊。

伊瑜最不听这消极无为的言辞，不客气，“你知多少人瞄准常务位置？衡芳已不是三四年前的衡芳，随着旧城改造、国企改制两只脚落地，经济发展的局面已经完全打开，倘若继续把你摁在工业副区长位，区长、常务副区长不要太快活！你愿意一直为人家冲锋陷阵、生死吗？”

可是张寓宸空降后对他、秦铁雁都抱着利用加防范的态度，之前项社长秘密调查过程中可能及警报，加之尹晓平被绑架更加对他俩的怀疑，主动提肯定不现实，等下次柴明舟再争取一次肯答应就谢天谢地了。

意思？”

不知不觉间忙到天黑，蓝京在堂喝了碗稀粥后又召集两个厂的厂领导和三个联营小组开会，详细署规划了一系列工作和今后一段时间的安排，直到晚上十多钟才结束。

“那怎么行？天上从来不会掉馅饼！”

蓝京赶调整情绪笑：“亏你还是主抓宣传条线的领导，一就犯正治错误，今天主角理所当然是车区长，其他人都是角。”

蓝京喂了好几声没有应答，不由恼：“快说话，不然我挂了！”

仪式行完毕，车端平、伊瑜等大队人又浩浩离开，蓝京收拾好心情坐镇指挥——

“一晾衣绳，一个池使用权，两三块小菜地，就值得一帮大老爷们脸红脖恨不得玩命？真没息！工厂生产经营红火了，效益上去了，工资资金多了，那晾衣绳买两三捆要不要？掌大的地方长那菜，一年下来能赚多少钱？有本事在技术上多琢磨提产品质量，有本事多研究国际行最新款式相机，那才是正，那才是真正的男汉！都散了吧，以后再让我看到为这小事儿打架骂人，一律开除！国企不准开除工人吗？不准就先改制为私企，让你们回家跟老婆一块儿晾衣菜！”

蓝京面不豫地摆摆手踱了开去，心里沉甸甸似了铅。她说的这些他何尝不懂，可是……

“伊言重了，言重了……”

蓝京摇摇：“外界毫无依据的猜测，至少在我这边从来没人有过任何暗示，我也懒得多想，一切顺其自然。”

“不不不，不卖，”方婉仪却持，“那是我在衡芳的，有房才有牵挂……不说了我要参加一个走秀，后会有期，88。”

“原来这样啊……”

“我还以为你会说光荣属于劳动人民，我们都是公仆。”伊瑜挖苦。

“怎么了？”伊瑜主动走过来惊异地问，“今天你是主角，应该最开心才对。”

副区长骂得在理，工人们均无话可说各自讪讪四散。

也是越忙越，期间还发生了数起两个厂工人打架的争端，起因无非蒜的小事，蓝京均第一时间赶过去喝止，恨铁不成钢地指着他们：

拖着疲惫的下楼时接到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里面没人说话，隐约有细细微微的呼声。

伊瑜在他面前从不隐瞒，：“说好了正职，哪里还在磋商之中，毕竟组织长是黄运雄，新来的张书记又不好说话，但答应下来的事儿不会错。你呢，妥妥的常务？”

蓝京失落地看着手机屏幕上挂断提示，心想约得越来越远了，现实生活当中后会有期往往是后会无期，基本没有见面的可能。

蓝京怔忡有顷，怅然，“没事儿的，有机会我到京都或别的地方见你，衡芳实在太小，环境也愈发险恶，不回来也好。至于你那房，等拿到现房并办理好房产证，索卖了变现。”

如果不答应呢？

“不说过的客话，那叫虚伪，”蓝京转而，“对了，上次如期完成征婚家族布置的狙击宗万城任务，成果会不会在上的人事调整中有所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