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敢不敢？！”焦糖厉声。

手电筒灯下那人满脸皱眉，形容枯槁，表情木讷，一看就是吃苦耐劳的老实人，蓝京有些不忍心，缓缓：

焦糖喝：“怎么不关你的事？这黑钱你也敢赚，不怕死了阎罗王找你算账？！”

“哪个岛哪个厂，说清楚！”蓝京声音更严厉。

焦糖不为所动，喝：“先老实待，下午在大路上看到我为什么跑？”

蓝京问：“两边是哪些人负责接应？你认不认识？”

那人呼天喊地：“我也不想啊姑娘，还有领导，可可可，可人家着，不我的车就甭想在衡芳路上开……”

“荷……荷莲岛，还，还有绿野药……药厂，”那人惊慌地说，“不过跟我没关系啊，我只负责拉人，就连装装装……装车都由两边专门的人负责，我睛一闭等后面篷布绑好就开车，到了地再睛一闭等他们卸货，不，卸人……”

“好，好，好的领导。”那人结结说。

“你那辆货车以前拉什么活儿？”

“拉……”那人低，“拉得了神经病的，有时从岛拉到厂，有时从厂拉到岛……”

“哪个？”蓝京问，“我是领导，我会找他们算账！”

现在可以断定张尉神正常，是绿野药厂安排在荷莲岛专门负责活试验运输的内线，随之而来的问题是：

林士光率工作组驻荷莲岛后，张尉在接受全面神鉴定前一刻陡地徒手拉开走廊窗护栏，越窗而逃。经秦铁雁调查，那一段铁所铸的护栏早已被磨断，说明张尉很可能参与的组织策划，也很可能不是真正的神病患者。

“对对对齐犇，”那人嘴，“他手下小弟找上门的，说我人老实，嘴，适合帮他们这事儿……给平时运货的双倍价钱，条件就一个绝对保密，不然烧了我的车，把我老婆孩卖到穷山沟去。”

“不就齐犇吗，什么犇哥！”蓝京轻描淡写。

“敢，敢……”

就是当初蓝京和伊瑜看到的隐藏的禁区！

荷莲岛事件始作俑者就是张尉，那天夜里他突然大叫大嚷肚疼并惊动了整幢楼患者，心烦意的鬼哭狼嚎之中，值守保安慌了神居然被张尉偷了钥匙，继而患者们一哄而冲破医生、护士、保安组成的防线狂嗥着奔向小岛码，之后王旬开动小船消失在茫茫夜幕里。

哪个是因，哪个是果？

那人想了很久：“约莫四……四五年吧，时间不一定，有时个把月一次，有时三四个月，人数我真不知，不骗姑娘还有领导，他们要求我不看我就不看。”

思维正常的张尉混在神病院，院长刘兵涛是否知情？知情，就说明刘兵涛也是活试验的策划者、参与者，那么，郁杏及前来见面的神秘中年人跟刘兵涛什么关系？

蓝京心一震，终于知焦糖把自己带到这儿的原因，也喝：“拉什么人？”

“荷莲岛那边每次停的码都不一样，车上了路才知，”那人，“绿野药厂这边是停在大楼西边，里有门平时不开，我车过去才开。”

“没用，那些个家伙都有领导撑腰，”那人沮丧，“你真想听我就说，反正以后也不想在衡芳跑货了……上的犇哥，犇哥知吧？”

焦糖：“你确定那些人的神都有问题？”

“合问话就放了你，我说话算数。”

“每次都停在哪个地方？”焦糖问。

那人带着哭腔：“我不知哇，真不知哇，反正他们说是神经病，求求领导别再问了好不好？真的不关我的事！”

蓝京惊叫，霎时一闪电划破长空。

那人：“姑娘……姑娘那付模样就象……就象找我问话的，我不敢说啊姑娘……”

更地思考，荷莲岛、神秘中年人与郁杏见面受挫还面临抓捕、莫小米命案，三者之间有无因果关系？

那人：“时间久了难免聊两句，几年了，换来换去就那几个熟面孔……荷莲岛那个姓张，好像叫……叫……叫张尉……”

“拉拉拉……拉货偶尔也……也拉人……”那人吭吭哧哧。

都验证到了。

之后市长刘胜余令刑警支队登岛搜查，在游封禁的六层发现张尉，其多次警告无效且危险抗拒动作，**警开枪击毙。当时秦京就判断田奥明知张尉不该死却没办法，可见刑警支队内并不太平。

焦糖问：“前后运了多久？平均多长时间一趟？每趟多少人？”

“张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