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万城无比焦急地找女儿打听过多次，宗小盈无奈地说到吉昌平的层面十分复杂，一是自己意愿本不算数；二是京都层涉及省·委书记任命谁说了都不算；三是七泽作为沿海发达省份历来兵家必争，竞争激烈，胜负难料。

“什么叫‘上上之选’？”宗万城听不懂领导语言艺术。

当晚郑成林吵架的声音响彻整个区府大楼，加班、值班人员都听呆了，纷纷表示从没料到郑成林肺活量如此之大，音域如此之广，持续时间如此之长，秒杀那些所谓的男音和K歌王。

郑成林一下被唬住了，略有几分张地嘴：“好……好的。”

砸碎损车端平办公室一只瓶、一只开瓶、一个晶笔筒、三盆盆景和卉、四只接待客人用的茶杯，以及多本书籍、几十张材料文件等等。

还是当晚，丁雪楠守在综合科急发布理决定时，车端平和万启阁联袂与被急召回的郑成林谈话。

万启阁语气更加严肃：“关于桥西直街综合商厦工程引发重大舆情，旧城改造指挥判断失当、置不力、应对缓慢，给衡芳区正府形象和投资环境造成非常严重的负面影响，也引起省·委常委会**并作专题讨论，明天省正府调查组即将驻。鉴于上述情况，今晚区正府召开党组会议研究决定……”

车端平反应很快，第一时间拨通电话叫来离办公室最近的综合科同志拉架，然后反复喝叱：

大概亡齿寒的缘故，讨论过程中副区长们都没怎么说话，尤其阮其彪一个劲地叹气，连连说“旧城改造是大坑”，又说“蓝区长幸运地去了”，引得万启阁也叹息。

当晚郑成林的战绩如下：

其负面影响仅仅在于一幢综合商厦吗？非也。

“成林同志，请坐，车区长和我代表正府党组正式跟你谈话，”万启阁瞥了旁边的黄明，“由明同志记录。”

最关键的，宗小盈透说在吉昌平而言中原省长无论提到哪儿当省·委书记都乐意，七泽属于“上上之选”。

他是真的遗憾那小太幸运，倘若这回不是郑成林而是蓝京，起码个记大过分！

会不会呢？

此时郑成林还蒙在鼓里，以为区主要领导关心招标公告的事情，兴冲冲拿着最新炉的工程招标书给他俩过目。

宗小盈莞尔一笑，：“意思是本选不上。”

有板有公布形成的决议，当听到“给予成林同志行政警告分”时，郑成林顿时炸！

不能不说很残酷，官场就这么残酷。

此外郑成林情急之下还用力揪住万启阁衣领，两粒钮扣下落不明，挣扎过程中还有轻微的推搡举动。万启阁这几年被蓝京磨了不少，否则以前暴脾气肯定打起来了。

之前他预计层层级级会对此事问责，自己很难躲过一劫，但上有区委书记和区长，中有常务副区长、分副区长，况且区里专门台了会办纪要，俗话说罪不罚众，无论怎样板打到上多轻轻那么一下，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兜兜转转到最后就让自己充当冤大？

“成林冷静！成林冷静！”

并不是每个空降、挂职锻炼都有好结果，基层的金也不是那么好镀，不好镀一层泥，洗都洗不掉。

这段曲并不影响分决定文件的下发，郑成林成为衡芳历史上第一位任职期内受到警告分的区长助理，尽极其轻微但人事档案不可避免留下污，不用组织门多说，省**也清楚区长助理就地提副区长希望渺茫，继续锻炼已无意义，没多久便将他调回省城此后郁郁不得志止步于正科职。

并不是说弃掉一城，宗万城至少还有9999座城，账不是这样算的，这里面关系到气场问题。

第二天上午省正府办公厅调查组驻衡芳，在实地考察，走访参与招投标企业，与相关人员谈话，调阅区正府档案资料等，当得知广冶已经主动退、工程重新公开招标、责任领导予以行政分，外界舆论较为平稳后，调查组随即结束调查工作回省城汇报。

原先最有力的后台万晓黯然转任正协主席，虽还是省·委常委权力削减不止一半；饶益看都快退二线，艾保华成为前任的前任，影响力必定大为缩；艾保华的嫡系锦淼、龙玉兰、钱朗等也都年纪大了，宗万城唯一赌注就剩女婿吉昌平能否回来接饶益。

经过此役，宗万城如锦淼所说终于弃掉一城，此后广冶再也没涉足过衡芳建筑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