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就在前一天京都老首长递过话，说得隐晦蓄曲曲折折但沈樟林一听便知，即省长位没戏，无论七泽还是外省都没戏，刘家冰执掌下的钟组不愿冒险，为选任用徒增不必要的争端。

原因很简单，挟公权私愤、打击报复是寻常人的想法，却不是省领导的思维。

“嗯，定，谁来定？”晏长述莫测。

沈樟林意识到前些年全力*省长大位，冲得有些太猛，不经意间把艾保华、饶益两任省·委书记都得罪了，现在想想颇为后悔。

曹巍见饶益没有说话的意思，以笔敲击笔记本：“问题要说清楚，情况要查透，至于综合商厦工程我的想法还是应该公开招标，不要怕标，宁可建不成也别留后遗症，让老百姓说三四！常态化构建‘亲’‘清’新型正企关系，‘清’字要放在前面，‘亲’也要有分寸，千万不要亲过了！好啦，最后一个议题！”

站在沈樟林角度，当不成省长固然很难过很郁闷，但天没有掉下来，还得站稳脚跟考虑日后境，而非一败涂地、溃不成军。

沈樟林听了之后整个人都蔫了，有满腔血尽洒黄土、豪情壮志付之东的觉，若非今天常委会必须席，本想在家里躺一天啥事也不！

萤宗祥很厌恶这个不知退的家伙，当下：“那个都有调查结论的，晓同志没收到报告吗？会后我查一下程。”

场面一时间有冷。

话说省纪委书记提省长，的确需要相当的魄力和决断，刘家冰刚接手钟组立足未稳，岂敢随意为之？

万晓是横下一条心杠到底，冷冷：“又派工作组驻啊？上次省·委三个调查组驻衡泽，最后怎么样了？”

未必。

所有目光都投向向来到手、好闲事的省纪委书记沈樟林，真是奇了怪了，以往碰到这事儿只要稍稍嗅到腥味他就会扑上来，怎么今天变哑了？

啪啪啪直接打脸万晓，可见他俩以前在省正府共事时相并不愉快，否则纵使正见不同起码还能带着笑意说话，不至于在常委会上剑弩张。

省·委秘书长萤宗祥及时救场，：“结合同志们发言，关于衡芳区综合商厦问题是不是这样，第一责成衡泽、衡芳两级正府公开说明情况；第二请省正府有关门派调查组驻衡芳……”

苏睿笑了笑。

两人背后站着同一尊大神，而大神就是宗万城的支持者。再说了，饶益一年多后即将退二线，届时铁定就是曹巍接吗？

老首长想撑他在省纪委书记位上多几年，这样有两个重要前提：一是别被饶益临退前“咬一”，在京都领导面前说“樟林同志不适合纪委书记”；二是别被艾保华提携的本土系群起而攻之，好汉难敌四拳，到时候自己孤木难支。

他又拿一份材料，：“晓、钱朗两位同志想知的信息我这儿有，关于综合商厦，最初那家来很大的企业就企图染指，并已说服并得到衡芳区主要领导支持，后来适逢省·委下发《关于严禁领导违规手预工程建设项目的规定》，它知难而退，这才有了连续三次公开招投标。那为什么招一次标一次，个中缘由无须多说，反正来很大的企业又去了，而且经区长办公会会办纪要明确定向委托，这就是引发所有参与投标企业不满的原因。至于来是不是很大，我也纯粹字面意思分析，不代表本人观，定要由专业人士去。”

因此在省·委常委会这样重量级场合，支持什么、反对什么都有非常复杂且又隐密的考量。

所以，一夜辗转反侧思考后沈樟林决定及时调整策略，今后收拢起拳搞好平衡左右两边都不得罪，小心翼翼坐等饶益退下去后新领导上台。

宗万城的女婿、中省某省省长也有相当竞争力！

敢在常委会亮读者来信，焉会半准备都没有？三言两语就被打败，本没资格坐到这儿。

所以，苏睿、饶益、曹巍、锦淼、万晓、钱朗等常委先后发言激烈锋，沈樟林似没听见，专心致志看着《书泽日报》版面中的征婚启事。

这样说来问题还在当初艾保华设计的天板上，沈樟林理应心里更加仇恨，看到宗万城拿工程的事儿浮面便冲过去狠狠咬一，最好连带万晓乃至艾保华都牵扯来才对，为何节骨上一言不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