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京两茫然喃喃，“源更麻烦呀詹书记，为着阻挡开发尔夫球场我绞尽脑，最终海达还是连闯区长办公会、区常委会两关卡，继而造成今天的局面，黄运雄的人占绝对胜势，很多领导又慑于庞奔的氓手段。”

郭文章无论调任到哪儿，是否满意，谈话结束后就与衡泽没关系了，剩下的就是赶回来好接工作，安静地离开。

詹周五续：“秦铁雁作为一名刑警，非常优秀，一方面把嫌犯继续藏匿在暗，另一方面证据了备份移送到第三地，为自己争取了时间和空间。但站在更层面分析，他审讯获得的证据在法理上有多大取信度？衡泽人都知庞奔是海达的实控人，可海达法人代表真不是他，你如何证明两者之间关系？市里……起码我早知黄运雄跟庞奔沆瀣一气，同样没有过证据。以此推论，纵使坐实海达犯下血案又如何，碰不到黄运雄、庞奔半毫！至于莫小米命案，你以为郭书记愿意彻查么？饶书记愿意彻查么？换界已经结束了，没有利用价值了！我说这番话完全因为念主任的关系，不是作为正法委书记份。”

但郭文章也没如黄运雄所愿到二线省直机关等着退休，而是，即将被省·委推荐为副省长兼省发改委主任！

叹息，詹周五目光渐渐柔和，良久：“如果你坐到我的位，接到的黑暗、丑恶、龌龊更多，产生无能为力和愤懑以及悲哀的时候也更多。这，就是制当中我、你、秦铁雁存在的意义。地球上有了人之后，不光分男人女人，还有好人坏人，直到地球毁灭为止，无论何时何地，和平总是短暂的斗争才是永恒的，没有斗争，地球上的人类呆不下……饶书记有维护换界工作顺利开展的责任，郭书记考虑全局一盘棋，不彻查自有他们的苦衷；我曾想过彻查后来放弃了，因为越查越觉得力量达不到，那觉好像……好像秦铁雁正面对抗海达吧？”

关于郭文章离任的消息，黄运雄知得比詹周五早些，但他更想确切知郭文章去了哪儿——

郭文章没能提省·委常委，这是好消息。

与此同时黄运雄办公室电话不断。

“等等……”

“两次情况略有不同，”詹周五，“上次是攻这次是守，攻守所需要的力量不同。我这边再些工作，你也竭尽全力，就这样吧？”

詹周五：“郭书记接受谈话，新任市委书记预计也就两三天工夫，衡泽正好于权力真空状态，自市长以降常委们各负其职，谁也不了谁，那么黄运雄很可能以市委组织长名义签发对秦铁雁的分理决定，一旦签发并下发**，想翻案至少需要三四倍的力量而且档案里面留下污。小蓝同志，所以必须从源予以控制！”

詹周五先拿起手机拨了个号，接通后，“化忱，我是詹周五……秦铁雁同志接警后独立侦察案，程序方面没问题，我是站在他那边的，希望你定立场保护好公安队伍里的好！”

倘若边缘了、闲置了，那么不好意思直接派市刑警支队到郭文章办公室抓人，就不给面能拿老奈何？

黄运雄陷焦灼的沉思。

蓝京沉默片刻，低低：“我理解詹书记的话，这样说来……大事件下的小人注定承受悲剧吗？秦铁雁想维护司法概念的正义，我想替私营企业多争取些合法利益，就这卑微的主张尚且要借助重重掩护，最终以惨败告终！詹书记，我们向往的、奋斗的、奉献的目标是什么？我们喊的那些号到底给谁听？”

初次见面就谈到这份上可以了，蓝京再三谢之后旋即离开。

蓝京听得懂詹周五的意思。

帮与不帮秦铁雁，站在郭文章的立场和角度而言都无关要，可以忽略不计。

打听了一圈，黄运雄狂焰般燃烧的内心逐渐冷却，摆在面前是个不大不小的难题：

虽然没常委，但被提重用而且解决了副省级待遇问题。

“秦铁雁不能倒下。”蓝京。

然后将手机扔到一边，朝着蓝京，“小蓝同志，这件事能发挥正面导向作用的级别最的领导就是郭书记，把秦铁雁保护在自己办公室，大概是他离任前的最后一件好事……前往省城接受谈话，郭书记对于去向肯定心中有数，即便如此还毅然手相助，已经非常不错了，小蓝同志。”

官场本来就这么现实。

倘若继续重用，那么接下来反击手段要有所克制，防止郭文章日后利用职务之便打击报复；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