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益在考虑如何惩治那帮不成的贪官污吏吗？那是沈樟林的份内事。饶益脑里琢磨的只有两个字——正治。

饶益笑笑，温和地说：“目前为止案仍于省市两级纪委内调查阶段，如果走漏风声，樟林要从纪委系统找找原因了。”

郭文章掂量再三，直到今早九十分才作前往衡泽收费站剪彩现场的决定。他已暗下决心，既然省里年底前暂时不动，那么不加法减法，抢在各方兵不动之际下狠手，踢掉几个庸庸碌碌、消极无为的领导！

沈樟林被刺了一枪不由得一滞，临走时意犹未尽：“案涉及到省厅领导分专案组会加快节奏，等大名单来正式向饶书计为首的常委会汇报！”

“七泽工程的是不是全下了，没一个好人？我看别忙着下结论，”饶益严肃地说，“你樟林一声令下，冻结和谈话放在制内没问题，跟生意人特别工程的要当心，防止枪走火！全省GDP增长率将近五分之一靠他们，都吓跑了再哄回来得双倍代价。有没有问题，一切程序来，这方面我觉得省市两级纪委要有定力，沉得住气，好歹等工程审计报告来再说嘛。你说审计的也被拖下，那就聘请第四方复审，专业的人专业的事，对不对？”

饶益又沉了好一会儿，思考的过程就是无形的压力，说明省·委书计直觉你的想法不对，然后；“省招投标中心有必要整整风，煞煞威，最近两年负面评价不少，小动作多，胆大，**一两个可以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先不着急上常委会，**享受副厅待遇的，经纪委内慎重讨论，你再报给我就行了，没必要大张旗鼓嘛。”

受此影响，省里原本酝酿中的人事微调便搁置下来，难怪晏长述说没人敢在饶益提及此事。

“目前来看并不涉及副省级领导，没必要麻烦钟纪委，”饶益一否决，然后，“省内工程项目还是省市两级纪委抓在手里比较好。”

沈樟林同意：“我也这样想，所以仅仅对蔡书计的好意予以谢，钟纪委人手张，压力又大，大概也就说说而已。”

饶益决定去趟京都，打听清楚钟纪委听取专案组等人汇报的内幕背景，会不会沈樟林背后那位“退休老首长”了动作？

至于涉案人员，饶益只听了几个名字就猜到基本是郭启仁麾下将，而郭启仁的儿郭亚东之长袖善舞，在七泽连抢带拿诸多工程，省·委层时有耳闻。作为本土系重量级人，这样明火执仗攻击本土另一大系，明人都知郭启仁明年换界前退二线，现在动他胜之不武也容易造来非议，造成的官场动和社会负面影响且不说，难仅仅为了公正义？

离换界只剩十个月，离四波省级层面人事调整时间更近，在此节骨上七泽突兀爆百亿工程大案，真的妥当吗？

在这样那样猫腻，*、吃里扒外、瞒天过海，有是正常的，没有才不正常。然而“震怒万分”、“拍案而起”都是影视效果，真实情况其实很少有乎大领导意料的。

“下一步怎么查，樟林有没有预案？”饶益又问。

沈樟林一丝不苟汇报。

但是……

“一查到底，绝不姑息！”沈樟林，“结束汇报后蔡书计还私下表示如果省·委压力太大，钟纪委可以考虑介。”

斟酌再三，饶益缓缓问：“钟纪委什么态度？”

听弦外之音，沈樟林还是不甘心：“工程那边……”

“我的想法是双齐下，一方面速公路衡泽段也完工了明天全线通车，有必要全面冻结各路段全工程资料和原始凭证，逐个谈话了解情况；另一方面案提常委会讨论，先抓外围，后面据展定抓捕，把案影响控制在最小限度。”

沈樟林悻悻：“我担心两方面听到风声把原始凭证和材料销毁得净净，后面随便怎么查，摆在面前全是假账！”

为级，面对贪污**违纪违规，饶益从来都是旗帜分明的，“捂盖”、讳疾忌医在他而言不存在。

一番话让饶益的心有堵。

但是不能不说但是，饶益反沈樟林在换界前夕搞专案组的动机，查，肯定要查，反腐永远在路上；但怎么查，查到什么程度，查的目的是什么，这些却是饶益必须谨慎权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