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京摆摆手说哪儿都不去，工作组中午集吃堂，晚饭各自回家解决，别跟我们客气，东阁的日很难过省一分是一分，与其吃到肚里不如多解决些工人工资。

孟龙恍然：“如果查看对应传票，里面应该夹有送礼清单！”

“这个……我有不是太理解蓝助理的话……”

他随手一指，“宣传费7.8万，东阁效益差成这样了还宣什么传？一看就是假的。但为什么审查审批签字俱全？你再看日期，中秋节前四天，很明显从财务支去送礼嘛。”

蓝京把的笔记翻了两页，指着一张表：“邹主任请看，这是我随机了四月上旬招待费用，从厂办到采购、销售、车间四个层面共吃掉两万多，平均每天两千三百元；上旬工业耗加生活用都没这么多，相当于喝酒消费比用快，可惜电还欠费。三季度因为欠费停了近一周的电，据统计这期间招待费照样用掉一万多，意味着什么？可以不洗澡、不冲厕所，不能不喝酒……”

王家旺找他谈话时简明扼要讲了两层意思，一是带工作组驻东阁有利于解决副待遇难题；二是要设法稳住东阁局势，千万不能，也不能中了某些人的诡计查得天翻地覆，把前最困难的境地应付过去再说，也许到最后还得走破产清算那条路。所以落地后采取的找工人谈话、与厂领导搞好关系等策略，都建立在此基础之上。

上午十一，厂办穆主任过来请示中午接风宴放在哪边？厂堂有个小包厢不引人注目，就是环境欠缺些；对面酒楼豪华包厢蛮上档次，但人来人往不够安全。

“我懂了，”孟龙心悦诚服，“我要跟在您后面好好学习。”

“我们坐到广大工人那边，就不怕得罪人，”蓝京，“东阁理系从起就烂掉了，导致工人辛勤工作的成果被挥霍殆尽，所以小打小闹不能解决问题，必须彻底、颠覆地改变！”

邹昊丞拉长脸：“蓝助理这样凡事不好商量的作风有问题啊，工作组驻东阁战线漫长，旷日持久，每桩事都任着来，那样下去没法合作了！”

蓝京又补充，从工作组驻起招待费目不准有发生，也不准现公款接待现象——东阁没多少客了，哪来的业务需要，是不是？

“蓝助理悠着儿，方向不同当心刹不住车。”

蓝京，“如果厂领导、行人员、车间主任们吃不惯，可以自掏腰包下馆，但第一不准打工作组招牌；第二从今天起所有招待费一律不报，钱省下来总有办法用到更需要的地方，邹主任觉得呢？”

邹昊丞尴尬地笑笑：“也不能这么比较，社会风气、行业惯例特别工厂里面有些固的东西不是那么容易改变，作为工作组，我们要注意抓大放小，围绕心目标来文章，不能没坐稳先把里里外外全得罪了。”

“工作组驻第一顿午饭在堂和工人们一起吃，并非秀，而是表明区委区正府的态度，是正治姿态！”

蓝京：“我借用到镇司法所工作期间，大量时间都在帮乡镇企业理没完没了的经济纠纷——由于法制意识淡薄很多生意协议而没形成合同文本，由此产生很多后遗症。一年里我起码九个月泡在各个厂里，耳濡目染之下自然而然悟很多名堂，比如这个……”

是的，蓝京也打听到邹昊丞以常务副主任份淌这潭浑的算计，没关系都不是问题，但他若以组长份把工作组方向跑偏，那就得毫不客气予以抵制了。

蓝京仔细打量邹昊丞，悟上午下楼时险些撞到周轩，周轩飘过的一句话：

穆主任略显意外地唯唯诺诺退，十分钟后邹昊丞匆匆来到会议室，示意孟龙回避一下，然后坐到蓝京旁边推心置腹：

邹昊丞被对方激烈的态度吓住了，心里嘀咕姓车的怎么派了个愣青过来？区委这边包括王家旺可没这么想过。

“没有没有，那是另一本账，不会放在财务门，也不是我们驻的主要任务，”蓝京笑，“所以谈话只是一方面，我更喜数据，往往数据背后隐藏着很多秘密。”

“可能蓝助理不太知基层情况，工作组到企业该吃的吃该喝的喝，费用与工资是两码事儿，省下来也发不到工人袋；还有蓝助理可能对吃吃喝喝不兴趣，其实我也一般般，但厂领导、工作组成员呢？不能因自己好恶影响同志们工作积极呀，蓝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