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京冷冷，“绿泽制药厂排污正常？数值一直在控制线之内？每次过去行宣传式采访，纪念品收得不少吧？”

“我悄悄跟踪了两周，嘉恒落科技园后踏踏实实对照环保标准行污分解和排污系统建设，说明蓝助理的承诺已付诸实施。但又发现新的问题——近段时间落科技园的几家企业严格意义讲不能算科技企业，而是披着科技外衣骗取优惠正策，本质上无法摆脱制污→排污→治污再制污的死循环，蓝助理觉得呢？”

蓝京若有所思：“焦记者的化学老师是哪位？我一定要登门拜访，我想告诉他教的学生有多。”

焦糖对他异乎寻常**绿泽制药厂到奇怪，蹙眉想了想：“蓝助理到底表达什么意思，直说无妨。我们当记者的直来直去惯了，不喜绕弯。”

焦糖回敬：“不清楚区领导考察还有收纪念品的习惯，至于我，每次都在工友掩护下乔装打扮混厂区，我所获得的信息一半来自官方权威发布，一半是现场第一手采集！”

“怎么觉你象娱乐八卦版记者？”

焦糖滞了半下，两朵红云悄悄飞上俏脸，词夺理：“打个比方而已，你非跟我较真，有本事当众舀那条河的喝下去！”

“没发现异常？一都没有？”蓝京追问。

火火来，小挎包边甩到桌上边掏笔记本：

她边说边翻笔记本，隔了会儿，“绿泽排污安装有环保门监测设备，蓄污池、污分解系统、废废渣收集系统等一应俱全；我们报社还与环保团建立信息共享机制，他们定期组织自愿者到重污染单位附近收集空气样本，那个比环保监测数据更有说服力。”

蓝京问，“还有你也看过蓄污池与排污，五个污传输与四个生产车间，是不是冗余设计？你想过背后的逻辑？”

说到这里她眨眨，“你手相助的女区长，后来因此增了友谊？”

“本市拥有医药全牌照的四大药企——市绿泽医药集团下辖药厂，主要生产专利收购和研发的新品以及早期临床试验，因其品类多、能、成分等各方面不稳定，厂方无法针对采取保护措施导致污染比较严重，被衡芳区正府列重监测单位，目前联系区领导是伊瑜！”

焦糖洁白整齐的牙齿咬着嘴，定定看着蓝京，心里泛起阵阵涟漪：一直以来她对自己的业务能力很自信，一直以来她也瞧不起正府领导平庸无为，不料蓝京的现隐隐打破自己的成见，似乎，似乎他观察得比自己更细致，思考问题更……

“我实地考察监测过衡泽市区所有污染企业，”焦糖很大气地一挥手，“我电脑里有它们近三年所有排放数据和动态指标，不夸张说，任何细微变化都瞒不过我。”

焦糖：“我对蓝助理的回答很不满意！我是跑社会版的记者，我不喜长篇大论谈经济发展，我跟科技园周边老百姓同一个视角，那就是随着垃圾场的搬迁，现在往河里排污的企业越来越多，诚然，蓝助理和每家企业都敢拍保证排放达标，可叠加起来呢？不同企业的污会不会又产生化学反应？你能拍保证？”

蓝京微微一笑：“你这么自信我可要较真了，请问，你对绿野制药厂知多少？”

“你去过厂区，应该了解绿泽办公区、生产区大致结构，有没有偏离或失重？”

“所有城市内河的都不可以直接饮用，这就是自来厂存在的价值……谢谢，”蓝京接过颜思思送来的内会办纪要，接着说，“你有时间和力，又时时把老百姓健康放在心上，不妨多**重污染企业有无秘密直排等现象。”

蓝京正待回答，颜思思捧了一叠材料文件来，略有些诧异地瞟了焦糖两飘然去。

“科技园孵化科技产业，目前来看这个目标无法实现，相反科技园正面临生死存亡考验，”蓝京坦率地说，“站在媒监督角度，科技园不科技还不如早撤掉，但已经落的企业怎么办？科技园数千名工人下岗何去何从？区正府不能不着于民生民计，竭力引更多落企业以保住科技园。你说的死循环，个人觉至少五年内整个衡芳乃至衡泽都摆脱不了的宿命，产业更迭换代，者恒，谁让我们落后于泽、泉泽等兄弟市？置于严密监督下的可控的排污企业不足为虑，这是我的正式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