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风认真：“打不过。不过我宁愿多被她打几下。”

又过了一会儿，小小的手蹼伸过来，谷风顺着那力将下沉一些，脑袋与小海妖的脑袋位置齐平。

痛到极致的尖叫声。

易尽之看着海妖们后逐盏亮起的灯光，面容在这些光线的汇中变得模糊。让人看不清他的神。

“可是我好开心啊，王。”安真尽可能贴近少年耳边，悄悄说，但再小声都掩盖不住那兴奋。

安真：“O”

“啊...”谷风沉默片刻，回：“是嘛。”

谷风登时失去知觉。

“哎呀！”

谷风奋力将自己从摇摇坠的状态离，他耳里终于能挤一些别的声音，于是前方因恐慌造成的嘈杂便装满间隙，和着轰鸣声，演奏残忍的响曲。

海妖听力一向绝佳，安真的嘴又圈成一个O字，还没等谷风想到真正回答的话，小海妖便贴上谷风耳朵，“我知了，因为芙打不过王了，如果芙岛主，你会打她？”

谷风轻数声，海妖们很快平静下来，谷芙看了谷风一会儿，见对方确实无恙，便听从他的话去到前面，将后方全然与他。谷芙和琪亚带，一众海妖往远离小岛的方向游去。

安真又了脑袋，但小脸还是些许迷茫，他又问：“可是为什么芙不能岛主呢？”

易尽之抬起手，海妖们前方的界限不再前。

“回来。”男人说。

谷风停住了。

谷风：“因为芙...”

“其实什么时候都可以，路上多打几下，也是——”

多人类手中活下来又逃来的次数，着实不多。

尖叫声！

谷风了手指上不存在的烟，推着安真继续游，他说：“你芙就这么打我的，经常打我，我都不敢还手。”

易尽之见少年不动，指挥着船开得更快。同时，海妖们前方亮起的界限突然崩海面，超越海妖跃起不能达到的度，并逐渐往回收拢。在又一只海妖被电网伤到发惊叫后，所有海妖畏惧地后退。

安真嘴圈成一个O型，略有些杂的粉脑袋疯狂了，他捂着嘴转过去，跟少年并排游动。

安真：“王真奇怪...但是等我们找到新的家，就可以继续玩耍了，到时候王想让芙打多少下都行。”

谷风动了，他轻推旁边的安真一把，待小海妖游到前边一些前辈旁，他才面对着男人的船舰开始后退。

谷风：“哪里敢啊。别替你芙愁了啊，只有她打我的份。”

又来了。

安真：“长辈们说，现在该叫王岛主了，可是为什么呢，王。”

少年突然声，但男人听不懂，人类都听不懂。他们只看见这声之后，所有海妖都有些躁动，他们同样叫着，发他们听不懂的声音，但似乎并不是很赞同少年刚才的信号。

少年顿了下。小小的手蹼轻轻扯了扯，谷风回神，他一抹苦笑，极小声的话不知说给谁听，“她大概也想这个岛主的吧。”

不知为什么，填满声音的耳中还能捕捉男人有些距离的言语。

像父母离开时一样，像在通镜中再次看到他们离去的那幕一样，型大钟再次将少年笼罩，有人在外边不断撞击将钟敲响，一时天地颠倒，窒息将他困囿，少年耳边轰鸣不断，再听不见其他。

“王！王！”红尾小海妖年纪小，游得慢，自然便掉了车尾。他靠近谷风，连双颊都涨红，看着就是红红得一整个。小海妖绕着谷风转圈圈，“我们真的来啦！王！”

谷风偏过也凑在他耳边，“我也是。”

易尽之见他退，不自禁伸手去抓，但两人船上海下隔了好远，除了一片虚无，他什么都没抓到。一时的心悸带来偌大的恐慌，男人再次开：“回来。我放了他们，只要你回来。”

安真：“O”

安真：“王找回力量也打不过？”

“嘘。”谷风将手放在前，清灵的声音压得很小很低，“咱们还得悄悄的小安真，人类的耳朵很灵的，一会儿听见了，可就又来抓我们啦。”

谷风却没有再回应，他在海妖们持续的不解的声中，游向了男人的船。

安真越说越惊恐，捂着嘴离谷风远了些，谷风‘噗’的笑声。一下刻，少年瞬间闪到被自己吓到的安真前，抬手给他一个弹指。

非常熟悉的声音，安真中的芙，九年来他边唯一的亲人。撕心裂肺的嚎叫将悦耳的本撕成碎片，一霎便刺少年耳朵。

谷风：“因为我找回力量了呀。”

一光打在少年上。谷风回过，数艘船艇竟已在后方不远，男人站在第一艘船上，他撑着栏杆看着灯光中的自己，就是那盏明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