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踢踏，踢踏......’

‘叮！’钉鳞相碰，钉终究比鱼鳞，它们在涌动中参差不齐，撞上的瞬间便从少年鱼尾上剐蹭下几片鱼鳞，很快，血丝便在不甚明显的肌肤上。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他的圈总设得无声无息，让人不自觉便去，他很轻易便能掌控人的情绪。

‘踢踏！’

两个人一左一右站在他后，没人上前应声。

“什么都没拿......”

‘砰砰！叮！’

谷风退回屋中，男人挡在门前。

易尽之顿下步，中二指在钉上击打一二，而后薄开合数下，这才真正离开。

屠杀殆尽，血成河的味。

易尽之此时站到了门和窗中间，看向少年的神情已褪去散漫，而沉郁一如既往，甚至在看到少年上的伤后更加显明。

“第三个...”男人忽然顿了一下，他看见什么，脸变了变，看向谷风的眸光登时冷了许多。男人屈起一膝半蹲下去，伸手去捡一只小鱼，再开时，言语中带上了沉，“五分尸听说过吗？你知他碰了什么——”

易尽之两条长呈大字打开，他坐在一截枯木上，左手手肘撑上左的图钉，掌中的鞭有一下没一下地挑动，右手掌心抵着下人拿来的椅背一角，正百无聊赖地扭着转圈。上的钉起伏不定，血时快时慢。

“第一个是直接杀了，毕竟当时经验不足，人也不是故意的。”

“第二个活割了耳朵，然后把割下来的耳朵串起来挂树上，耳朵没了要是继续气，再杀。他把其中最珍贵的鱼鳍碰到地上了，我算大发慈悲，多留他两天贱命。”

“东方，东方不是海滩全是暗礁，暗礁后边是一峰崖，那峰崖崎岖且草木繁盛，非常难行。”

少年蓝紫瞳仁一竖，再次摆尾往窗闪。窗和门扉离得很近，易尽之刚刚离开门扉，往窗行一半的少年突然调转方向，寻着驻守者暂离的门而去。

易尽之一，又缓缓吐。多久了？他把整个东大陆踩在脚下后，再也没闻到过这样的气味。

鳞片反的冷光闪过易尽之的，变故只在一瞬之间。少年快，但男人早有所料。纤长有力的鱼尾在地面一拍，少年整个人如同箭矢，方向直指门。掉落地上的小鱼样本来不及捡起，易尽之在少年腾起的瞬间同时动作，他速度不慢却比不得海妖，但他离门更近。

“懂！懂......”

易尽之又一步，谷风后退的步已偏向左边。

倒是不敢小瞧了这些畜牲。

走得再慢，也很快到了最后一间储存室的门前，男人甚至不必开门查看，因为少年站在透明的窗后，漂亮的蓝紫双眸正死死盯着他。少年后，是遍地残肢，满屋的狼藉。

易尽之拧开了门。经过刚才的打岔，谷风中膨胀的气怒被一半，见男人没事人一样过来，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威慑和恢复的力量，似乎也不在意被转移的岛心，男人的平静让谷风想起对方的手段，脑中闪过昨夜，他忍不住往后退了退。

男人并未在外边待上太久。

又过一会儿，易尽之起，他将鞭扔到一人手里，那人双手捧过，本有预期但整个人还是下沉一瞬。男人拿尾扫他，终于开：“第十二批和第十三批人估计也快到了，两拨人来了上分一分，不用派去探查，守在剩下三岛。”

“你知上次动了这些宝贝的人，最后怎么样了吗？”易尽之朝少年走去，每走一步，他看过少年，又看过途径的鱼鳍残尾。

“其他能岛的地方也派人盯着，有异动上通知最近的船队。”易尽之偏瞥过另一人，：“这群畜牲还真能把你们玩得团团转，稀奇。下次再来，抓不住也得剥下它们半层，懂？”

男人转，看着就要离开，但缓慢的脚步似诉说着主人的沉，不过两步，他果然问：“岛的四方，哪最险？”

谷风恶狠狠的神情一滞。

所有挣扎都没有意义，只会换来更惨烈的结果。

刚刚打开甬，最下边便传来不可忽视的声音，混合着接壤的海面，着不平静的风浪。斜飞鬓地眉半挑，易尽之故意把步踏得很重。

“你又破坏了一个完的替代品。”男人。

风起，云涌，咸的空气仿佛有了更重的腥气。

伤已被简单理，此时话至此，便是叫大家休养生息了。他们还有仗要打。

一零八岛南湾。

易尽之一步，谷风便退一步。每退一步，谷风心中的气怒愤恨便被恐惧吞噬一分，他很快回过味来，不再一味后退，而是揪着间隙去寻两旁的路。

“所以是了。”

“让我想想......”

“看来是不蠢了。”易尽之的视线从那对眸移开，转而向下，他看着少年腰腹的海蓝鱼鳞，又看了看后面那些个赝品，突然开说了句别的：“那土石已经转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