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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他与维吉尔一同倒进了帐子里,床板硌得他脊背发痛,让他一时松了牙齿,呜咽着呻吟了一声。
在松开嘴时,他才发现自己的两颊早就酸了,唇也合不拢,口涎混着血水淌下来,将他的下半张脸染得一塌糊涂。
维吉尔的两肘撑在他头颅两侧,伏在他身上喘息着。
他们都太狼狈了,简直像出海时落了水,从头到脚都是湿透的,长发也凌乱地缠在一起,劫后余生似地粗喘。
纪盛头昏脑胀,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身体松懈下来后,才发现自己快力竭了。
可他却不满足,刚刚那种令他恐惧、紧张又迷恋的滋味,尝过一次便想要第二次,令他食指大动,直到被割烂喉咙才会停下吞咽。
他太想要了,在悬崖边缘向下望的滋味,在毁灭的边缘夺命狂奔的滋味,他太想要了。
绝对的疯狂,绝对的解脱。
一时间,纪盛的黑瞳亮如妖鬼,他的嘴唇霍地分开了,抬肘猛撞维吉尔的肩膀。
咚——
他使了十成的力,一点也不像调情,像捕猎似的,狠狠地反压在情人的身上。
帐子隔绝了月光,他们只看得清彼此的轮廓,和隐约反光的眼睛。
纪盛摸索着维吉尔的喉结,那里湿滑一片,浸满了自己方才流下的眼泪。
他感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响,后脑也愈发沉重,有什么冲动从身体里破土而出。
他探出舌头,将手送到了唇边,舔了舔沾满泪水的指尖。
纪盛眯起了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很亢奋,难以自制地亢奋。
真实的泪、真实的欲望、真实的爱与恨……
自从他在白家醒来,真实的一切便彻底断绝了,只有伪装、只有迎合、只有隐忍。
他咋了咋舌,竟然笑了声,随即扶着维吉尔热烫的阴茎,用操得红烂洞开的穴口慢慢地吃了下去。
他进得不快,有意控制着速度,他一边吮吸着指缝,捕捉着隐约的血腥味,一边感受着像被利刃剖开的撕裂感,以及撕裂感背后的畅快与解脱。
吞吃到底时,纪盛忍不住向后仰去,颤抖着喟叹了一声。
湿滑的甬道被胀得紧紧的,他的小腹隐隐发疼,维吉尔的肩膀大抵也疼,可他一想到疼痛和血迹,竟然感到兴奋,令人战栗的兴奋。
他怕是要被白家逼疯了,贴身的肉搏与撕咬竟让他欲念高涨。
色情和暴力果然仅隔一线,积压的怒火和怨恨终于被撕开了口子,变成了胡天胡地的性爱。
他终于发觉了,在这扭曲的白家里,他们只能在彼此身上发泄,他们不得不完整地接纳彼此。
白家太太与家庭医生,最隐蔽、最赤裸、最纯洁、最肮脏。
“想离开我吗……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