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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
他的欲望漆黑可怖,毒烟一般,源源不竭地喷涌,不分昼夜。
于是他将自己浸在酒池肉林里,让活色生香的男孩们成了牺牲品。
连续三个月的麻醉、发泄与逃避,终于让他冷静下来,能够理智地面对程杉以及他的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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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遮一下吧,那道疤。”
乔伦突然开口道:“你左手的中指上,那道戒指似的伤疤,用创可贴遮住吧。”
章栋左手一缩,像被火烫了下似的。
他垂下眼睛,盯着自己的手指:“也好。”
晚上六点钟,生日宴上。
当章栋到场时,程杉正同宾客寒暄,身边是他的太太和儿子。
程太太是位气质美人,乌黑的长卷发松松地系着。在一众精心妆扮的名媛贵客里,非但没有黯然失色,倒是衬得温婉皎洁。
有人向她敬酒,程太太不擅饮,她笑看丈夫一眼,程杉便替她饮下,手臂自然地落在妻子的腰上。
章栋的无名指抽动了下,痉挛似的,五指不受控制地攥紧了。
他怒火中烧,却又因这怒火而羞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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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够痛苦,够荒唐,够无地自容。
“章栋,给你介绍下,这是我太太,于清;我儿子,程凉。”
“您好,您就是章总吧,总听程杉提起。”
程太太笑盈盈地问好。
说这话时,她和丈夫的手牵在一处,两枚戒指碰在了一起。
章栋眼前一花,强烈的晕眩感扎穿了头皮。
金色的戒圈无限巨大,将他压成小小的、脱皮的、干瘪的一粒,像是崎岖丑陋的干核桃。
前所未有的自卑感腐蚀着他的胃,留下血肉模糊的大洞。
“叫我章栋就好。”
他强忍不适,维持着基本的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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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杉也经常同我提起您,他的挚爱。如今一见,果真是秀外慧中……”
程太太笑得很甜,她摸了摸儿子的头:“来,程凉,向叔叔问好。”
身高到他腰部的男孩扬起脸,黑白分明的眸子亮晶晶的:“叔叔好。”
面对玉琢似的脸和干净的眸子,章栋勉强挤出个笑脸。
“你好……”
他的声音干巴巴的:“叔叔第一次见你,却没带礼物,你喜欢什么,叔叔明天给你买……”
“不用这么麻烦。”
程杉温和地笑笑,他半蹲下来,捏了捏儿子的小手:
“我太久没回家了,小凉总是吵着要见我,说一家人就要在一起……不如你帮我画一幅一家三口的全家福吧,怎么样?”
这话说得满含宠溺,爱意多得快要溢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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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凉眼睛一亮,脸上满是天真的喜悦,脆生生地说了句:“好呀,谢谢叔叔。”
“哎?你怎么接得这么快,叔叔还没答应呢……”
程太太有些不好意思,她的眼神暖洋洋的,两颊挂着一对梨涡。
“叔叔看起来人很好,叔叔不会拒绝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