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发狂的快感。

这些快感确实源自于他自身，而不是外来的诅咒，光明之力也对其毫无效果。

恩泽茫然地感受着变得陌生的躯体，他所有的一切都是神明所创造的，无数年来从未有过改变，即便更换肉体，灵魂核心仍然不会有任何变化，会展现出那些羞耻的反应，仅仅是因为他的精神被诅咒带来的快感干扰，怎么都无法顺利用出全力，一旦像当初为了能顺利产子那样解除诅咒，又没有被媚药控制的话，他就能轻易净化所有污秽，让肉体重回圣洁。

但现在明明也没有诅咒干扰，仅存的光明之力应该也能净化体内的邪物，他却还能清晰地感受到苦痛而生的快感，被堕落的欲望操控精神。

“也许你早就已经不再圣洁了，天使大人。”

恶魔的低语如影随形，天使的动摇毫无掩饰，轻易就能让人看穿，他化作的触角缠在天使脸颊，将自己如毒液般的话语渗入天使的耳边，欣赏着天使像是被灼伤般颤抖卷缩，发红的眼眶满布水雾，想要挣脱又被欲望所生的触角紧紧纠缠间，只能挺着肥大孕肚扭动身躯，无意识间散发出的淫靡反而更令人沉醉。

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像过去那样继续压迫掌中的俘虏，反而缓缓地放开这具肉体。

黑暗力量的波纹散开，所有的触角在他的操控下逐渐融化，清澈的月光重新落下，几乎将天使体内撑裂的异物褪去，被月色映照得白皙的腹部慢慢恢复，封住天使嘴唇之物随之消失无踪，化为流水般的墨液滑落天使颈侧，重新融入肌肤中，不过片刻，刚才那扭曲的淫靡便已化为无形。

残留在空气中的，只有几缕薄薄的黑雾，它们交缠扭动着凝聚成手，捧起那张迷茫的脸，轻柔地拭去天使眼角的泪，恶魔的视线，从深处注视着天使的灵魂。

“但无论你变成何等模样，对我来说，你都是我唯一的光。”

“我永远喜欢你，恩泽。”

“伊迪斯......我......”

天使面对着眼前代表恶魔灵魂的薄雾，朦着水雾的眼中茫然弥漫。

在这种状态，他无比清晰地感觉到恶魔那毫无保留的、如此深刻和疯狂的情感，即使对方说着去寻找那位天使的话，这份汹涌感情的指向却早就锁定在他身上，在无数次轮回中将彼此困在其中，无论他是否那位天使，直至将他扯下深渊为止，恶魔都不可能放过他。

他并不怨恨恶魔的作为，正如他所说，他自愿代替这位身份不明的同伴承受恶魔的欲望，若能以此平息恶魔对世间的恶意，他即便牺牲自我也在所不惜。

只是，如果他连光都不再是的话，他又如何能净化眼前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