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晚上九到十一，从人群来来回回到整个大街空无一人。

贺昀之问：“为什么？”

小鹿问：“你笑什么。”

小鹿浑战栗，着气：“我要去找，骨灰罐，落在那条街上了。”

他摸摸他的脸：“我很久没见到你了，所以见到你很开心。倒只是低血糖，虽然还有骨折，但都会好起来，你没什么事。”

今天好像一个神病，他也不知自己怎么了。

为什么不质问他。

小鹿生地说：“分手吧。”

“……”

不问他这段时间究竟什么去了吗。

“我没有找错，就是在这里啊。”小鹿茫然地说。

他要用最快的方式将这段经历终结，埋土里，好让他在很久很久以后偶然想起，只能够模糊地记得某一天自己运气不好，被街边恶狗咬过一，但那时，他连他的名字一起忘却了，这一切都会变得微不足。

“我陪你一起去找。”

贺昀之：“你在这边休息，吃甜甜的，哪里也不要去，我帮你把罐找回来。”

醒来时，那个男人只是在他旁笑地看着他。

“我那里还有月季的，可以顺便给上一棵，来年天就会开了。”

外面天已晚，贺昀之中终于几分忧：“你去哪里？”

他的嘴角颤抖着，声音忽的变得哽咽，泪止不住地下来，而后那哽咽变成了痛苦绝的哀泣。

“……苹果形状的。”

“找不到了。”小鹿说。

“不会的，我一定帮你找回来。”贺昀之了他的手指：“找到之后，我们回家好好泡个澡，再睡一觉，明天早上，一起去找个好地方把它埋了。”

即便不生气，也没有其他情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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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昀之将他拉起来，牵住他的手腕。

小鹿说：“我记得就是在这里，怎么没有了呢。”

“啊，这个碎掉的小罐是什么？不了，先送他去医院吧。”

两人一起打车到了那条街上，却什么都找不到。

意识散，耳边不断响起嘈杂的人声，却看不见，也动不了。

…………

“我知，我知你没有找错。是洒来了吧，我看到砖里有灰白的东西，环卫工人会定期打扫，一定被丢在哪个垃圾桶了。”

为什么他从不生气，哪怕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

“不你了。”

“喂喂喂，120吗？这边有人倒了……”

而贺昀之手里正提着一个小小的袋，在长长街的路灯下，朝他迎面走来。

幸好只是五楼，他放下手中削了一半的苹果，直追了去，在医院外的车中拉住了他。

他好像要烧起来了，心火旺盛地烧灼着他那些或善良，或邪恶，或兴或伤心的神经，他攥了手指，手心里都是汗。等一下，好像……好像少了什么，手下意识地四挲了一下，空的。

了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

“……”

他安静了一会儿，似乎是真的在努力思索原因，而后想到了什么似的：“我们之前发展确实太快了，也许……你喜的是纯？”

不要叫他，请不要叫他……

“是这样，初步诊断应该只是低血糖，不过查看了系统病例，几个月前病人曾在我院确诊过神经厌症，不知家属知这样的情况吗……”

“病人现在没有大碍，您方便的话就来一下吧。”

“说来你可能不信，但确实和你在一起之前，我没有和其他人那样过。我不是来的类型，只是单纯觉得，我们一起那件事令人愉悦满足，如果你介意，我可以重新来，我会好好追求你。”

他一下坐起，接着一把掉了针。

“哭吧，哭来就好啦。”

“我们慢慢找。”贺昀之说。

“……是吗。”小鹿定住了似的看了他许久，挤一个难看的笑来，“对不起啊，对不起。”

骨灰，苹果罐，那个苹果罐！

“就是在这块地方。”小鹿蹲下，神经质地伸手在地砖上摸索着，说：“我没有找错地方。”

小鹿的情绪平静下来，却仿佛又陷到另一怔中。

他跑到街上去找寻他的影。

他已经决定，一个彻彻尾的恶徒。

好崩溃，好崩溃。

他忽的疯狂想要见到他，必须立刻见到他。

他牵着他的手，在街边买了一杯冰激凌，然后将他带到一个公园椅边坐下，把冰激凌他手心，问：“那个，的罐是什么样的啊？”

贺昀之摸着他的发，抱着他，又拿纸巾净了他的手。

是贺昀之吗。

“喂，你——！”贺昀之一个愣神的功夫，他已经掀开被下床，朝着病房外直奔去。

“喂喂喂，我们是医院，请问您是这个手机号的家属吗，看到您的号码在联系人第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