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支着脑袋，百无聊赖地看着痛苦的叶听雪：“这里不是比车好多了？你还有什么不愿意的。”

那几人上了楼之后就再也没有下来。镖师长吁一气，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见到这些江湖人总是要提起十二分的注意，因为有些缘分是不知好赖的。他们就这样相安无事地待到后半夜。

他躺在床上横竖睡不着，坐在案前的柳忽然回问他：“想要我吗？”

蓑衣不断淌着，整个大堂都浸了一片。事的看了两，清了清嗓踹开一条横来的，骂：“坐规矩。”那伙计讪讪把收了，又与旁人闹成了一片。

一把冒着寒光的铁伞，几只得锃亮的短。他们一共五人，帽掀开后模样都很普通。为首那人脸上一条骇人大疤，从左下划过半张脸直伸到颈里去，看着十分凶狠。

叶听雪两腮发酸，嘴失去力，他觉得自己应该已经癫得不行了，张着嘴发了一个疲惫的笑。

“不。”叶听雪重复，冷息丹可以缓解一些这样的痛苦，但他不能用冷息丹。只是服过几次，那寒凉的药就侵他的五脏六腑。何况冷息丹的药效也在减弱，叶听雪不愿意再依赖任何一个会让他成瘾的药。

那人的手指落在了叶听雪的边，手指是的，叶听雪脑里充斥着恶劣的望。他死死抿住嘴，让本就没什么血的变得更加苍白。柳不断抚摸着那可怜的，他的动作几乎可以说是温柔，一一地打开了叶听雪的嘴。

“那是鬼吗？”叶听雪问。

柳一语成谶，晚上时叶听雪果然了噩梦，整个人汗涔涔的，像是从里捞来的一样。他剧烈地息着，脑眩不止，心也在一一地发痛。

分玩味。

“馒，馒。”

柳的气息靠了过来，叶听雪心里越发到恐惧，浑都在剧烈地颤抖，他觉自己一脚踏了鬼门关。脑中神经内绷，只需要一，只需要一他就会彻底沉沦。他不愿意让自己变成那副样，只能痛苦地保持清醒。

“承认你离不开我这件事很难吗？”

外铅云密布，天很暗，也不清楚是什么时辰。事的领着随行镖师和人涉，不多时就带着商队一群人浩浩了驿馆。

叶听雪神痛苦，他张开了嘴，心里一横，狠狠咬向那人的手指。柳早就摸透了他那副脾，手指迅速卡他的嘴里，没有让他咬下来。

“这雨好大呀。”

“是吧，不熟。”柳说。

叶听雪跟柳站在楼梯旁边，那人过去时扫了他们一。刀疤男人的视线在叶听雪上留了一刻，最后撇过去。

叶听雪去的时上连汽也没有沾上，倒是柳淋时了半。他还着那一脑袋野，看起来有些可笑。不过商队的人都很忙碌，他跟在柳后像一个影，除了阿难倒是没什么人注意他。

叶听雪笑容未散，他需要思考一会儿才能听见柳在讲什么。柳，柳这个名字在他的脑里转了又转，他确实本没办法摆脱柳。

“不。”叶听雪浑发冷，着被蜷成一团。阿芙蓉的药瘾虽然还是像附骨之疽一样折磨他，但叶听雪竭力使自己保持清醒。这一路上只发过一次病，趁柳没注意的时候，他拿小刀自残以求清醒，想生生捱着这痛苦。

“没什么好看的。”柳了叶听雪的手指说，“等晚上又害你噩梦。”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了许久，叶听雪终于屈服了。他闭上，伸了柳的手指。

新来的人拆了厚重蓑衣，甩到了地上。这回可以看清他们背着的是什么了。

叶听雪也跟着笑了笑，心痛楚难忍，他便没有说话。柳掖那件厚厚外袍，几乎将叶听雪兜裹住了。里的人轻轻动了一下，也没有反抗，柳把他整个人抱了起来。

“我来疼你不好吗？”柳声音好似鬼魅，不断刺激着他脆弱的神经。

驿馆大堂里人挤着人，非常闹。商队的人找了几张桌刚刚坐下，那门外又跟着来几个人。他们穿着厚重的蓑衣，背后不知背了什么鼓的一团，看起来有些驼背。

“柳。”他混不清地发这一句，额上下来的一滴汗刚好划过了睛，看起来就像一滴泪。叶听雪觉有什么东西在一坍塌，他也跟着陷下去，无法。

“去楼上了。”那刀疤男跟驿馆的伙计吩咐，也不理会堂中众人，踏着沉重的步走上楼梯。

“狗似的。”柳垂着，也不见得有多怜惜他，“我看着你疼到死。”

“可不是嘛，憋了好几天了可算下来了，要是走快一些也不至于挨淋。”